一旁的阎正,此刻也停下了无用的攻击,他喘着粗气,脸色煞白,看着空空如也的阵法,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房师兄,那小畜生……】”
他话未说完,房玉陟一道冰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那目光中不带丝毫情绪,却让阎正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房玉陟没有给他半点好脸色。
“【下不为例】”
说罢,他便不再看阎正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十余名神情恭敬的筑基弟子,以及远处山腹平台上的卫晨四人,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地命令道。
“【封锁此地,将那具尸傀彻底炼化。所有与此事相关的弟子,回宗后一律禁闭百年,静思己过】”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千万年。
当陆琯的意识从无边黑暗中挣扎而出时,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伴随着被万千刀刃切割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魂。
他闷哼一声,只觉自己像是被从一个高速旋转的口袋里,狠狠地甩了出来。
“噗通”
身体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厚厚的腐叶。
一股潮湿、原始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瘴气,涌入鼻腔。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巨大古木,每一棵都需要数人合抱,枝叶繁茂,将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四周尽是些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散发着幽幽的微光,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竟比太虚门的主峰还要浓郁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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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处生机盎然,却又透着无尽苍莽气息的原始山谷。
然而,陆琯没有半分心思去打量这处陌生的环境。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鲜血洒落在地,竟带着一丝诡异的灰白之气和点点银星。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强行催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开始内视己身。
这一看,饶是以陆琯坚韧的心性,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
他的体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三方混战。
一股是来自金丹尸傀的本源煞气,阴寒刺骨,如万千钢针,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血肉,左肋处的伤口已是一片焦黑。
一股是来自阎正的星辰之力,霸道绝伦,化作无数细碎的星芒,在他的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最后一股,则是空间传送失败后,被卷入空间乱流所造成的创伤,一股股混乱暴虐的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利刃,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肆虐。
三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交织、冲突,将他的身体当成了战场。
他的左臂手腕处,骨骼已经彻底粉碎。
右臂被衍星指贯穿的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更严重的是,他的五脏六腑,早已碎裂了大半,全靠着青气浑厚的生机,才勉强维持着没有彻底崩解。
这等伤势,换做任何一个筑基修士,只怕早已当场陨落,连神魂都保不住。
陆琯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处安全的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