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之间充斥整个血泣渊。别说是那些筑基弟子,便是那名领头的金丹小子,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要手忙脚乱一阵】”
残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神识、法宝乃至道体,皆会受到煞气极大的侵蚀,他们行进的速度,自然会慢下来,为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只不过,想要毁掉金丹修士亲手布下的阵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你就不怕玩火自焚,那失控的煞气倒灌回这条通道,让你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前辈,生死关头,晚辈已别无选择】”
陆琯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唯有赌上这一把】”
他非常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
皇甫沁的尸傀一旦落败,衍天殿的金丹修士便再无阻碍,追上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届时,自己将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水葫内的阙水真源,大半都被调去镇压体内煞气,无法轻易动用。
识海中的仿本衍一图,没有星辰液催动,就是一件死物。
就连一直以来作为依仗的阴木葫芦,硬吃了尸傀一记剑气之后,葫身光芒都黯淡了不少,连带着催动青气都感到一丝滞涩。
底牌尽出,已然山穷水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唉……也罢,便由你吧】”
麹道渊发出一声轻叹,算是默许了他的计划。
下一息,陆琯心念一动,将灵兽袋打了开来。
一道银光闪过,体型明显壮大了一圈的银纹王虫,带着七十余只血心虫出现在他的身前。
那银纹王虫一经出现,并未像往常一样安静蛰伏,反而昂起头颅,冲着陆琯发出一阵示威般的嘶鸣,一双狡黠的复眼之中,竟透着几分狂躁与傲慢。
自从在血泣渊中吞噬了大量血煞之气后,它的灵智与凶性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以至于陆琯与它之间的心神感应,都变得有些不甚顺畅起来。
陆琯眉头微皱,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凝,逼出滴精血,弹指射向银纹王虫。
王虫似乎嗅到了精血中蕴含的庞大生机与本源气息,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张口便将那滴精血吞入腹中。
精血入体,王虫身上的狂躁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下来,望向陆琯的眼神也重新恢复了顺从。
陆琯不敢耽搁,立刻通过神识,将自己的图谋与令旨,清晰无比地传递了过去。
银纹王虫听完,似乎有些不情不愿,但终究不敢违逆,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随即率领着身后黑压压的虫群,转身便钻入了来时的漆黑甬道之中,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
做完这一切,陆琯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左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不敢再耽搁,按照麹道渊的指引,沿着左侧岩壁快步穿行,很快便绕过一片早已枯死的紫色林地,来到了一座巨大而残破的石台之前。
这便是那座古传送阵。
石台之上,刻满了玄奥繁复的阵纹,但大半都已磨损崩坏,几处用于安放灵石的凹槽更是布满裂纹,整座阵法支离破碎,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陆琯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
他对阵法之道虽涉猎颇深,但面对如此一座古传送阵,依旧感到两眼一抹黑。
尤其是其中几处关键的阵基节点,其构造之复杂,灵力流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