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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阴寒之气仿佛拥有生命,不断侵蚀、冻结着青气的生机。
陆琯的神魂之力再度集中,驭使着青气,与那阴寒之力展开了场无声的拉锯战。
他要做的,同样是剥离。
剥离掉那能侵蚀魂魄的阴毒,留下其“安神”的本源药性。
又是四个时辰。
那几滴漆黑如墨的安神涎,最终化作了晶莹剔透、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无色液滴。
至此,前期最凶险的准备工作,宣告完成。
陆琯长长吐出一口气,取出一枚培元丹,又唤出阙水葫抿了一大口灵液,两者掺合着服下,恢复着消耗的灵力与心神。
四日后,他状态重回巅峰。
接下来,是更为关键的一步——阴阳调和。
他以灵力摄取过一丝处理后的养魂木根心粉末,又引来一滴处理后的安神涎精华。
两者在半空中相隔三寸,泾渭分明。
一个温热,一个清凉。
陆琯再度催动阴木葫,这次溢出的青气却并未去包裹任何一方,而是在两者之间,形成了道脆弱的“桥梁”。
他以神魂为引,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两股截然不同的药力,顺着青气之桥,向中间汇聚。
在陆琯的神识感应中,当两股药力接触的刹那,一场无声的湮灭爆发了。
两种对立的属性,如同生死仇敌,疯狂地倾轧、抵消。
连接它们的青气之桥剧烈震颤,几近断裂。
成了!
陆琯心中一定。
他要的,正是这种湮灭性的对冲。
空青石髓之所以温润平和,正是因为它本身就蕴含着种完美平衡的阴阳二气。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人力,强行模拟出这种天地造化。
他毫不吝惜地催动阴木葫,源源不断的本源青气注入那座即将崩溃的“桥梁”之中。
青气不再仅仅是通道,而是化作了一个熔炉,一个磨盘。
它以自身磅礴的生机为缓冲,强行将两股即将同归于尽的药力裹挟、揉捏、压制,逼迫它们在互相湮灭中,达成一种全新的、更高层次的平衡。
这个过程。
多一分,则养魂木的温热占据上风。
少一分,则安神涎的清凉反客为主。
唯有维持在那稍纵即逝的平衡点上,才能成功。
陆琯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识海深处,那龟蛇交缠的玄武印记,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散发出淡淡的微光,稳固着他即将枯竭的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温热与清凉之气彻底相融。
半空中,一滴拇指大小、呈现出乳白色、散发着如雨后青草般清新气息的液滴,静静悬浮。
它既不温,也不凉,只有一种安宁、静谧的平和之意。
替代品,炼成了。
陆琯的脸色白洁,但眼神中的光芒依旧坚定。
他没有片刻迟疑,立刻祭出那尊丑陋的黑铁丹炉。
木心火升腾而起。
他将剩余的所有辅药,按照丹方顺序,一一投入丹炉之中,炼化成五颜六色的药液。
最后,他将那滴来之不易的乳白色液滴,小心翼翼地送入丹炉。
“嗡……”
炉内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