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悠扬高亢的长鸣。
葫芦通体爆发出刺眼夺目的蓝色光晕,浓郁到化不开的水行灵气如井喷般汹涌而出。
一道粗如廊柱的湛蓝灵光,从葫芦口中冲天而起!
光柱洞穿了陆琯布下的所有禁制,穿透了洞府上方的厚重岩层,撕裂了笼罩峡谷的终年鬼雾,直击九霄云外!
整座峰谷都在这恐怖的灵压下徘徊。
方圆千里之内,鸟兽惊散,万灵奔逃。
这骇人的天地异象,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才收敛。
而在鬼雾峡谷口,那道盘踞了超过半年之久的神识,首当其冲。
驼铃驿,静室之中。
白文涛背靠蒲团,屈膝侧坐,双目紧闭,脸色带着因长久消耗而积累的倦意。
半年了。
那个陆琯,就像一只鼹鼠,躲在鬼雾峡深处再也没有出来过。
白文涛的神识流离在外已久,早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他远超同阶修士的坚韧神魂和宗门秘法在硬撑。
他就不信,一个身受重伤的筑基修士,能比他这个经验丰富的门内老人更有耐心。
此刻的他依旧信心满满,势必要戳穿陆琯所有虚伪的装潢。
然而,浩瀚磅礴的灵力狂潮,忽地从谷内爆发,并以极其惊人的速度铺散开来。
“【不好!】”
白文涛心头已是警觉,想收回神识。
但,实在太晚了。
那股灵压太过强横,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那缕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神识,在这股狂潮面前,幼小得如同惊涛中的一叶扁舟。
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便被直接碾碎!
“噗——!”
主殿之内,白文涛应声而倒,张口送出一大团鲜血。
他双目霍然圆睁,瞳孔中满是骇然。
神魂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愈发晕厥。
“【怎,怎么可能……】”
他捂着额头,望向鬼雾峡的方向,面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沉稳老辣,只剩下无尽的嗔怒。
与此同时。
洞府之内,那道冲天的蓝光褪去。
阙水葫失了力道,掉回了蒲团边。
芦口倾斜,陆琯的身影被狼狈地甩了出来,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他顾不上浑身骨头快散架的疼痛,第一时间爬起。
伸手一捞。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比之前重了数倍。
陆琯仔细端详。
葫芦表面,变化不小。
原先那种温润、接近玉石的质地,此刻已彻底蜕变。
通体晶莹,宛如一块极品的水种美玉雕琢而成,触手生凉,内部似有流光游走。
再看葫芦腰身处。
那七个晦涩的梵文星点,此刻尽数亮起,散发着柔和的深蓝辉光。
点与点之间,无数灵力丝线相互连接,勾勒出葵水大阵!
阵图在葫芦表面流转,每一次往复,都吞吐着天地间的水行灵气。
陆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激荡。
他盘膝入定,神魂深处。
那枚由玄武光点所化的龟蛇印记,正浮在神魂小人的眉心处。
随着他心念传动,印记微微一亮。
那股先前险些撑爆他神魂的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