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些墨绿色的药膏。这药膏是他早年在宗门内,用一些不值钱的草药炼制的凡品,但对外伤颇有奇效。
他将药膏涂抹在翻卷的皮肉上,清凉之意传来,剧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之后,他将神识探入袋中,取出了那个隔绝灵力探查的特制木盒。
打开盒盖,三只通体血红、背生金纹的甲虫正安静地伏在其中。正是那三只血心虫王。在木盒旁,还放着一小堆虫卵。
陆琯看着这几只凶物,灵光一现。
《血饲心经》的法门,他在审问侯程时便已尽数获知。此法阴损歹毒,需以自身心头精血喂养,方能发挥最大威力。但陆琯另有打算。
他伸出手指,在洞府的角落里随意划拉几下,弄出一个水盆大小的土坑。
然后,他将三只虫王与那些虫卵,还有一批虫药,尽数倒入坑中。
完事后,他便不再理会,重新闭上了眼睛。
开始梳理此行的得失。
护送徐家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自己将他们送出了王家势力的范围,又在此地拖住了王家外援,为他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算算日子,徐家的车队此刻早已抵达瑶城,安顿了下来。
至于王家,王兖被自己一招废掉,就算不死,这辈子也与仙道无缘,成了一个废人。
而白鹤上人,陆琯很清楚,对方的伤势绝不比自己轻。自己体内是庚金剑气,而他体内,恐怕也正被自己那至纯的水行灵力侵扰,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来寻衅。
这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唯一的变数,便是那盏“破障灯”。此物仍在徐家手中,白鹤上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已不是自己眼下需要操心的事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陆琯不敢贸然运转周天,进行修炼。
胸口伤势虽在缓慢愈合,但灵力稍一奔涌,便会牵动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每日只是盘膝静坐,以最缓的速度,引导一丝灵力温养受损的经脉,同时分出一缕心神,留意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土坑。
那些虫卵,在第三天便孵化了。
密密麻麻的白色幼虫破壳而出,它们吃完了虫药,没有食物,便开始互相啃食。弱小的,转眼就成了强大者的腹中餐。
不过十日,土坑中只剩下寥寥数十只体型稍大的黑虫。
而那三只虫王,从始至终都只是冷眼旁观,对这些后代的自相残杀无动于衷。
直到所有幼虫都分出了胜负,它们才有所动作。
一场无声的狩猎开始。
那三只虫王,它们彼此间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它们互相警惕着,在小小的土坑中对峙,谁也不敢率先发动攻击。
陆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血饲心经》中记载,血心虫王,天性霸道,一山不容二虎。若将多只虫王置于一处,它们最终会决出唯一的王者,吞噬掉失败者的一切,化为己用。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与其耗费心血祭炼三只平庸的虫王,不如让它们自行决出最强的那一个。
这种等待,对修士而言,不算什么。
一个月过去。
两个月过去。
洞府内,陆琯胸口的伤势已然结痂,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他试着引导灵力在体内运转一个完整的周天,虽依旧有些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