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
“【先处理掉这些】”
陆琯的视线扫过满地尸首。
“【血腥味会引来野兽,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是,兄台说的是】”
谢清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陆琯指挥着尚有些手脚发软的谢清书,将八具尸体拖进了竹林深处,寻了个洼地草草掩埋。
陆琯做得细致,连山道上的血迹,都用浮土反复遮盖了几遍,直到看不出明显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
二人不再耽搁,沿着山道,朝着九川府的方向继续前行。
一连数日,风平浪静。
或许是野狼谷伏杀失败的消息尚未传出,又或许是幕后黑手需要时间重新布置,他们一路上再未遇到任何追兵。
两人晓行夜宿,为了安全,大多选择荒郊野地,而非人多眼杂的驿站。
随着离九川府城越来越近,官道也变得愈发平坦宽阔,路上的商旅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谢清书的精神,也从最初的惊弓之鸟状态,慢慢缓和了下来。
死里逃生的恐惧淡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心。
这日傍晚,两人寻了一处废弃的土地庙歇脚。陆琯生了一堆篝火,正闭目养神,温养着丹田内光芒黯淡的阙水葫芦。
连续催动本源之力,对葫芦的消耗极大,这几日他一有空闲便会精心蕴养,但恢复起来依旧缓慢。
“【陆兄】”
旁边传来谢清书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崇拜。
陆琯睁开眼,看向他。
篝火的光芒在谢清书稚嫩的脸庞上跳跃,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满是探究的意味。
“【陆兄,你那日……那日击杀匪徒的功夫,究竟是何门何派的绝学?】”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我自问也读过不少江湖志异,可从未听说过有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无形无影,杀人于五步之外,莫非是传说中的‘无相神功’,或是早已失传的‘弹指神通’?】”
陆琯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莞尔。
这位谢家公子,似乎是个不折不扣的武侠迷,满脑子都是话本里的江湖恩怨、神功绝学。
他口中的“无相神功”、“弹指神通”,陆琯闻所未闻,想来是这个世界凡俗间流传的武学故事。
这倒也省了不少解释的麻烦。
“【一些不入流的江湖把戏罢了,上不得台面】”
陆琯回应,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不入流?】”
谢清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陆兄太过自谦了!我亲眼所见,那庞毅身边的匪徒,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寻常江湖侠客三五个都近不了身。
可在陆兄手下,却连反应都来不及,便一招毙命。这若是还不入流,那九川府里那些所谓的武学宗师,岂不都成了三脚猫的功夫?】”
他说得激动,比划着手势,仿佛在复盘当日那场令他永生难忘的屠杀。
“【陆兄,你师承何处?是昆仑山的真传弟子,还是东海蓬莱的隐世高人?】”
他又凑近了些,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曾听家中长辈说起,这世间有些真正的武学大宗,门人稀少,行事低调,非有天大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