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来对一些奇矿异石颇感兴趣,想找人请教一二。你人头熟,可知炼器堂那边,哪位管事比较好说话?】”
阿成正喝得兴起,闻言一顿,放下酒杯。
“【奇矿异石?陆兄,那玩意儿可不好碰。炼器堂那帮人,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尤其是管着珍稀灵矿的那几位,油盐不进】”
他想了想,又道。
“【不过,你要是只打听些寻常矿石的消息,倒是有个人可以试试】”
“【哦?哪位?】”
陆琯心中一动。
“【宋管事】”
阿成说道。
“【他主管外事弟子采矿的一应事务,也负责一些普通灵矿的入库登记。人不算坏,就是有点……嗯,嘴馋】”
阿成用筷子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烧鹅,神秘兮兮地笑道。
“【就爱这一口。你要是能提着一只刚出炉的烧鹅去拜访,他保管给你好脸色】”
陆琯心中了然。
“【多谢】”
他举起酒杯。
“【这杯,我敬你】”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结账时,陆琯坚持付了账,还额外打包了一整只刚出炉的烧鹅,用荷叶细细包好,热气和香气都被锁在里面。
阿成看着他手里的烧鹅,哪还有不明白的,笑道。
“【陆兄这是要去拜访宋管事了?正好,我下午无事,陪你走一趟。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混了个脸熟,帮你引荐一下】”
“【那便再好不过】”
陆琯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去的路上,陆琯从阿成口中探得了更多关于宋管事的信息。此人早年修行也算勤勉,可惜冲击筑基失败,断了仙途,心气便散了,这才被排挤到矿务司这种管杂事的清水衙门。
炼器堂坐落在宗门西侧,是一片巨大的院落群。还未走近,便能感受到一股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到处弥漫着金属熔炼的焦糊味和锤子敲打的“叮当”声。
与丹事堂的清静不同,这里充满了力量与火气。
阿成领着陆琯,绕过那几座烟火缭绕的主殿,来到后方一排相对清净的院子前。这里是管事们处理文书、登记造册的地方。
阿成指着其中一间挂着“矿务司”牌子的屋子,对陆琯道。
“【就是这儿了。宋管事一般这个时辰都在】”
他上前几步,整理了一下衣袍,清了清嗓子,这才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宋管事,是我,跑腿的阿成】”
阿成连忙应道,声音里透着恭敬。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一个面容邋遢、留着胡渣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眼窝深陷,神色有些疲惫,眼神在阿成和陆琯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
“【跑腿的?找我何事?可是哪个矿洞的月例又算错了?】”
阿成赶忙陪着笑脸上前一步,同时侧过身,让陆琯手里的烧鹅显得更惹眼一些。
“【不不,不是为了公事】”
阿成笑道。
“【这不是听闻管事您平日辛劳,今日我这位兄弟下山,特地在延香居买了只刚出炉的烧鹅,孝敬您老的】”
那宋管事的目光,果然落在了陆琯手上那油纸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