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有何要事?】”
方钟麒的目光如两柄无形的锥子,直直刺向陆琯,似乎想从他平静的眼神深处,瞧出什么破绽。
“【昨夜子时,你身在何处?】”
他开门见山,语气冰冷,不带丝毫客套。
陆琯心头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茫然。
“【回师兄,弟子昨夜一直在茅屋中打坐修行,未曾外出】”
“【修行?】”
方钟麒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修行的动静,可不算小啊】”
他没有点明,只是用言语施压,如同捕蛇人轻轻抖动草丛,观察着藏在里面的猎物会作何反应。
陆琯眉头微皱,露出的困惑更甚,仿佛真的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师兄此话何意?弟子愚钝,不太明白】”
“【不明白?】”
方钟麒向前逼近一步,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泻而出,沉甸甸地压在陆琯身上。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在这种突如其来的重压下,任何心神上的疏漏都会被无限放大,从而露出马脚。
陆琯只觉得胸口一闷,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气血,凭借着被灵液重塑过的强韧经脉,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压力。
他没有倒下,只是脸色白了几分,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这恰恰是一个根基扎实的炼气九层弟子应有的表现。
“【师兄……你这是……】”
他喘着气,脸上满是惊惧与不解,演得天衣无缝。
方钟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陆琯的根基,比他想象中要扎实得多。寻常炼气弟子,在他这饱含杀伐之气的威压下,怕是已经瘫软在地,丑态百出。
可越是如此,他的怀疑就越重。
一个根基如此扎实的弟子,若说他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能引动灵气异象,可能性反而更大了。
“【厉峰柳玉涵师妹的月曦草,因灵气枯竭而濒死】”
方钟麒缓缓收回威压,声音却愈发森然,如同寒冬的冰凌。
“【出事之地周遭,唯有你这处,有大规模抽取水行灵气的痕迹】”
他盯着陆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作何解释?】”
陆琯心中掀起波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为了炼化葫芦,竟无意间毁了别人的灵药,这执事堂还如此高效地找上了门。
此事绝不能认。
一旦承认,如何解释自己能引动那般威力的法术?暴露葫芦?还是暴露自己筑基的修为?无论哪一个,都是取死之道。
“【弟子属实不知】”
陆琯摇了摇头,目光坦然地迎向方钟麒,没有丝毫躲闪。
“【弟子所修《沧溟诀》进境缓慢,平日里连凝聚一道完整的水箭都颇为费力,绝无可能引动师兄所言的灵气异象。或许……是此地另有玄机?】”
他言辞恳切,顺手将事情往未知的方向上推。
方钟麒冷哼一声,正欲再度开口,用更严厉的手段逼问,一道清朗而熟络的声音却从不远处的山路上传来。
“【陆兄!我可算找到你了!】”
只见周文满面春风地跑了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当他看到站在陆琯面前,面色不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