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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师兄,你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
方钟麒没理他,径直走到柳玉涵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扫过她身后义愤填膺的厉峰弟子,淡淡问道。
“【你就是事主?】”
柳玉涵被他看得心中一凛,收敛了彪悍之态,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弟子玉涵,见过方师兄。正是弟子的灵草……】”
“【带我去看】”
方钟麒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柳玉涵自是不敢多言,忙引着方钟麒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孙胖子和一众看热闹的弟子,也都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那片出事的灵田前。
方钟麒蹲下身,没有去触碰那株奄奄一息的月曦草,而是伸出两指,捻起一撮灵田里的土壤。
灵壤尚算湿润,灵气也还充裕。
他的目光,这才落在那株月曦草上。
叶片完整,没有丝毫被啃食的痕迹。
根茎也完好无损,不像是被暴力拔出过。
柳玉涵在一旁啜泣道。
“【方师兄,您看,这定是那畜生用什么个法子,隔空吸走了我这月曦草的精华……】”
方钟麒置若罔闻,他闭上双眼,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探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株灵草。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眉头紧锁。
不对。
不是被啃食,也不似中毒。
灵植的脉络是完整的,只是……枯竭了。
就像是一条被抽干了水的河床,干巴得紧。
这株月曦草内部的水行灵气,几乎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点残存的木行本源在苟延残喘。
这种手法,绝非一只灵猿能办到。
他站起身,转向孙胖子,声音依旧平淡。
“【把你那只灵猿带过来】”
孙胖子心中暗自叫苦,却不敢违逆,只好命人将那只红毛灵猿“阿宝”牵了过来。
阿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没了方才的活泼,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
方钟麒绕着它走了一圈,神识一扫而过。
这灵猿,主修土行之法,辅以木行,体内没有半分水行灵力残留的痕迹。
方钟麒看向柳玉涵,缓缓说道。
“【不是它】”
柳玉涵一愣。
“【可……可是……】”
方钟麒又转向孙胖子。
“【你说它昨夜一直被拴在园内?】”
“【千真万确!师兄】”
孙胖子拍着胸脯保证。
“【拴它的链子是百年玄铁所制,上面还刻有禁制,它绝对挣脱不开!】”
方钟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重新走回灵田边缘,目光在四周的地面、山壁上仔细逡巡。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只看着他时而蹲下,时而踱步,神情愈发严肃。
“【方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人群中,一名厉峰弟子忍不住问道。
方钟麒没有回答,他走到洞府外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是后山溪流的一个小小分支,平日里水流潺潺。
而此刻,那道小小的溪流,竟然断流了。
不仅如此,其溪床底部的鹅卵石,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