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着这枯燥无比的引导。
终于,在又一次尝试中,当那一缕灵气被引导至最后几处偏脉时,一种微妙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处处受阻、横冲直撞的灵气,仿佛忽然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那条特定的轨迹,自行运转起来。
紧接着,更多的灵气被其带动,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微弱而散乱的循环。
成了!
陆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抹精光一闪即逝,随即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一副炼气修士该有的模样。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伸出右手。
心念微动,一团淡青色的灵光在掌心浮现。这灵光色泽暗淡,波动微弱,看上去,正是炼气圆满修士全力施为的景象。
只有陆琯自己清楚,在这层脆弱的“伪装”之下,丹田的灵力湖泊依旧深沉如狱。只要他念头一转,奔涌而出的灵力,便能瞬间撕碎这层假象。
他走到屋外院中的水缸前,借着月光,看向水面倒映出的自己。
面容依旧是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容,但整个人的“神韵”却已截然不同。
之前的他,即便刻意收敛,筑基修士那种灵气充盈、神完气足的状态也难以完全掩盖,在有心人眼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而现在,水中的倒影,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炼气弟子。
眼神里带着些许对前路的迷茫,气息驳杂不纯,周身都萦绕着一股常年为宗门任务奔波、被俗事缠身的琐碎与疲惫。
这,才是太虚门数千外门弟子,最真实的写照。
陆琯嘴角微微勾起。
这样的身份,不起眼,不招摇,最适合去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藏拙已成,还需利器。
他回到蒲团上,没有继续修炼,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本略显残破的《沧溟诀》典籍。
他至今所用的对敌手段,无论是幽木功自带的那些基础法术,还是练习沧溟诀皮毛所成就的水弹、水箭,在真正的筑基修士面前,都显得太过粗糙,上不得台面。
尤其是邹峻,以剑诀闻名,其攻势必然迅疾狠辣。
想要对付这等修士,一味地防守与躲闪,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最终被对方活活耗死。
他需要一门真正能够限制对手的术法。
神识沉入典籍,在其中反复咀嚼。
一部完整的水行斗战之法,远比他想象的要精深。其中包含了从引气、御水,到凝形、化域等诸多精妙法术。怎奈当时境界有限,匆匆学了点皮毛。
很快,他便略过一篇名为《汲水咒》的术法。
“……引气为川,聚川成海,衍身为溟,无往不利……尽取川海,化水缚灵……”
水牢之术。
这正是他眼下最缺的控敌手段。
陆琯压下心头杂念,开始按照《汲水咒》的运功路线,缓缓引导丹田湖泊中的灵气。
或许是由于他对水弹和水箭的使用早已烂熟于心,而这《汲水咒》正是以二者为根基演化而来,他上手竟无多少滞涩之感。
若说方才施展‘敛息要术’时耗费的灵气是山间涓涓细流,温和而绵长。
那此刻施展‘汲水咒’所调动的湖泊灵气,便如开闸泄洪,消耗甚巨。
随着他指尖法诀的不断变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数分。
肉眼可见的,无数细微的水汽从草叶上、从湿润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