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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华楼,雅间内。
陆琯正与一名身形富态,穿着缂丝领袍的胖管事相对而坐。
“【钱汾?呵呵,那老家伙,可还欠着我不少灵石呢】”
胖管事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浑不在意地说道。
他一抬眼,却瞅见陆琯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
“【不过,那是我与他之间的私事,小兄弟你放心,我们宝华楼做生意,一向公私分明】”
胖管事又笑呵呵地补充了一句。
“【如此,倒是在下多虑了】”
陆琯拱了拱手。
“【抛开私事不谈,钱掌柜办差,向来是极为稳妥的】”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
胖管事摆了摆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直言问道。
“【说吧,老弟,你这般修为,不在宗门好生待着,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作甚?】”
“【不瞒管事,家道中落,又不幸被仇家记恨,特来此地避祸】”
陆琯脸上露出丝恰到好处的苦涩。
“【只是……在城中游逛了数日,手中灵石已然奇缺,不得已,想出售一些祖传之物,换些盘缠】”
“【祖传?】”
胖管事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祖传什么?】”
“【灵液,祖传的灵液】”
陆琯缓缓说着,一边从通宝袋中取出三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放在桌上。
“【管事您请看,就这三小瓶,都是祖上遗留下来的】”
胖管事将信将疑地拿起其中一个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白气,瞬间从瓶口喷薄而出,霎时间,整个静室都弥漫着股沁人心脾的灵气。
胖管事将瓶口凑到鼻尖,只是轻轻一嗅,便神情一震。
“【好东西!果真是不同凡响!】”
他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眼中精光闪烁。
“【以我多年的经验看,此物,应可算作中品】”
“【中品?】”
陆琯故作讶异地问道。
“【这灵液,还分三六九等不成?】”
他喝了近七年的葫芦灵液,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呵呵,老弟,这就有所不知了吧】”
胖管事见他这副模样,更信了几分,侃侃而谈起来。
“【这灵液啊,市面上流通的,大多都是用普通灵植灵草炼制,灵气驳杂,带有特定的植株颜色,只能算作下品。
而你这种灵气精纯,颜色澄澈剔透,几乎没有杂质的,便可称之为中品。至于中品之上,还有上品,更有传说中的绝品。不过那等宝物,只存在于典籍记载中,几百年也未必能现世一回】”
“【原来如此,受教了】”
陆琯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老弟,你看这样如何?】”
胖管事搓了搓手,带着商量的口吻。
“【你将此物全权交由我宝华楼代为售卖,我保证,绝不会让你吃亏】”
“【如此,那就有劳管事大人了】”陆琯笑着应下。
顺便将毁损的灵舟交与宝华楼修缮。
待将事情商议妥当,陆琯婉拒了胖管事留宿的邀请,离开了阁楼。
他在外城寻了家凡人开设的客店住了下来。
夜里,打了壶凡俗浊酒,回到二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