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桓竟然跑了。
沉清辞竟然觉得十分荒谬。
他就这么简单就跑了,那她之前折腾这么多干什么?
沉清辞身上一轻,原是贺行野从她身上爬了起来,他坐起身后,又把沉清辞也一同拉起来,为她理好衣着,扣好刚才被贺桓弄脱的扣子。
她一抬眼,便见贺行野神色阴沉,眼见着是要把人抓出来大卸八块的神情。
“这……刚才贺桓知道你要我们离开这个节目,所以大发雷霆……”沉清辞神色有些不自在,到底还是没敢说刚才贺桓说的那些疯话。
贺行野站起来,把沉清辞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收,低下身给她换好鞋,又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宽大的外套,把沉清辞一裹:“趁着我还清醒,现在我们就走!”
他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攥着沉清辞的手往外走,却在即将开门时顿住了脚步。
沉清辞感到他攥着自己的手时轻时重,意识到不对,忙让贺行野转过身来,却见贺行野脸上神色变幻,眼神挣扎,时而平静,时而凶戾。
他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两个字:“……快……走……”
沉清辞别得不行,却很听话,她反应很快,把贺行野的手甩开,立刻就要开门。
但手却在接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被狠狠打开!
她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贺行野头痛欲裂,做出那个动作之后,便捂着头单膝跪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些不明意味的说辞。
沉清辞见贺行野暂时注意不到她,悄悄地蹲着慢慢往门边走。
但贺行野本来就准备带她跑,人就跪在门边,沉清辞只能动作放轻,鬼鬼祟祟地去摸门把手,但门把手还没摸到,整个人便被拦腰一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里。
贺行野从背后扣住她的腰,单膝跪地,下巴顶着她的发顶,不停地痛苦喘息,她挣扎了几下,腰间的手却越扣越紧,最后,沉清辞完全陷在他的怀里,连一根头发丝也没能露出来。
见实在是跑不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拍抚着贺行野的手臂,用缓慢的、轻柔的动作安抚他。
但这样的动作却似乎加剧了贺行野的痛苦,他的喘息越发剧烈,头低下来,呼吸萦绕在她耳际,似乎是在查找什么,又象是在确定气味的锚点。
沉清辞不敢动了,她只能把手放在贺行野的手臂上,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
贺行野的喘息果然渐渐平静下来,他把头埋进沉清辞的颈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终于抬起头来。
沉清辞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贺行野一张脸面无表情,淡淡地看向沉清辞,嘴唇咧开,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来。
是贺桓,不是贺行野。
贺桓依然笑着:“你是不是很盼望着是贺行野啊?但他现在还很虚弱,还打不过我呢。”
沉清辞揪紧了衣角:“你很强大?那刚才是谁象个懦夫似的表了白就跑?”
贺桓的笑收了,冷冷道:“谁说我那是表白,我只是在逗你玩罢了。”
“是真是假我自有分辨。”沉清辞揪着他的衣领,“真是假的,你跑什么?”
她探寻地看着贺桓的眼睛,贺桓似是被她眼底的亮光灼烧,不由地移开了视线。
沉清辞揪住贺桓的衣领,逼他把视线转回来:“直视我,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喜欢我是假的。”
贺桓张了张口,竟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否认自己的真心。
可又怕自己捧出的真心被狠狠践踏。
沉清辞没有嘲笑他,也没有讽刺他。
她纤细的手指鼓励地摸了摸贺桓的脸颊:“做得很好,贺桓,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表白。”
沉清辞朝他勾了勾手指,贺桓心底只挣扎了一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