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神念沉默了一瞬,方才继续传念道:“至诚小友是认为我所说的大局是我崔琰个人的大局?亦或者是我崔家的大局?”
“难道不是吗?”王至诚以神念反问道。
有着现代信息大爆炸时代的记忆和见识,王至诚太明白人性了!
王至诚很佩服明太祖,以一个碗夺得了天下!
但若是让转世重生之前的王至诚选择,那历史中的人物还是就那样存在于历史中为好!
以一国之力供养一家之事,最好不要发生在王至诚身边!
因为王至诚前世是普通人,成为不了被供养的人,只能成为被压榨的人!
人同此心,情同此理!
“哈哈哈!!”王至诚的反问,让崔琰的神念中突然传出不屑笑声。
随后,他才慢慢收敛笑声,传念沉声道:“至诚小友!大局是天下人之大局,是现世人之大局!雨茵背后之人非现世之人!时代不同,观念不同,无论祂过去是神是魔是鬼是妖,祂都不该在这个时代重新出现!这才是我努力维护的大局!至诚小友,现在,你还要阻止我吗?”
“非是现世之人…”听见崔琰的神魂传念,王至诚沉默了一下。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经验主义,也似乎小看了崔琰这位前首辅,更似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崔老相爷!这件事说到底是王家的家事,而且这里是王家大宅!”王至诚略微思考了一瞬后,仍旧选择了阻止。
没有其他理由,只因为冥冥之中的灵觉告诉王至诚,现在阻止利大于弊。
王至诚相信自己转世重生后所形成的灵觉感应。
“至诚小友真要罔顾大局,当一个顾小家胜过大家的伪君子?”崔琰的神念中透出明显的怒气。
“崔老相爷!至诚坚信,真正的安定,非源于强权压制,乃源于每一个体的自强与守序!王家自有家规,若真有无力处置之祸,自会求助官府,而非老相爷如今这般越俎代庖!老相爷此举,看似顾大局,实则是否失了对他人的一份基本信任与尊重?”
他的话语,直指崔琰道心核心。
“江山”固然宏大,但若完全忽略了个体的声音与尊严,那这“江山”,还是亿万生民的江山吗?
“信任?尊重?”崔琰的声音似乎起了一丝波澜,仿佛被触动了某根心弦。
那压迫而来的江山之力微微一滞。
他执政五年,深知平衡与制衡之道,但也习惯了从最高处俯瞰、决断。
王至诚的话,让他想起了朝堂上那些关于“与皇帝、士大夫共治天下”还是“与百姓共治天下”的古老辩论。
不过,他是谁?
他是崔琰!
下一刻,宏大的“如画江山”骤然下压。
王至诚也似乎早有准备,“自强不息”的君子剑傲然而立。
双方正式开始了交锋。
崔琰的神念如亘古山岳,携亿兆黎民之重与大楚江山之气运,不断压迫、消磨着王至诚的君子剑意。
他的理念“为君为民”宏大之极,带着个体意志必须服从整体大局的强势。
王至诚的“君子独善其身”在他眼中,是不顾大局的“伪君子匹夫”。
王至诚的“君子剑”意则璀璨夺目,秉持“天行健”之自强精神,于崔琰那沉重磅礴的“江山如画”领域中硬生生开辟出一片朗朗乾坤。
剑光虽不肆意破坏,却总能精准地找到那宏大叙事中略显僵化的节点,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灵活与坚守,刺破那试图覆盖一切的沉重意念。
随着时间流逝,王家大宅上空的交锋慢慢白热化。
崔琰凭借深厚积累和灵气复苏红利已达阴神七转,但在单纯的神魂之力上仍旧处于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