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她靠近时,他会不自觉地心软。
所以失忆的阿沉会本能地对她好,想留住她。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本就该是我的人。”宫厌沉说得有些生硬,耳根微微发红,“失忆不失忆,都一样。”
云昭渺鼻子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该跑的……”
如果她勇敢一点,如果她相信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个月的分离和煎熬?
宫厌沉听着她带哭腔的道歉,心里残余的怒气彻底散了,只剩下心疼和无措,“好了好了,我不怪你,别哭了好不好?”
云昭渺也想停下,可情绪一旦涌上来,就有些收不住。
越是听他温声安抚,心里的后怕和委屈就越发泛滥。
她吸了吸鼻子,想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结果越憋越难受,眼泪掉得更凶了。
宫厌沉无措地抱着她,大手在她背上轻抚,任由她发泄。
掌心下的身体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透过衣料熨烫着皮肤。
心里有点懊恼,刚才不该那么凶的。
明知道她胆子不大,明知道她那么依赖他,还那么凶,让她担惊受怕。
不知哭了多久,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宫厌沉等她平复了一些,才低声开口:“哭够了?”
云昭渺有些不好意思,“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睡吧。”他说,将她放回枕上,拉过薄被给她盖好,“折腾了这么久,你也累了。睡醒了,我们回魔界。”
云昭渺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起来,她抓住他的衣袖:“可是柳姨和小荷……”
宫厌沉:“她们怎么了?”
他对那两个凡人并无恶感,甚至感谢她们在她孤身一人时提供了庇护,但仅此而已。
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
干涉太多,因果太大。
云昭渺把赵家逼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我昨天刚把赵文康打伤,如果我现在走了,赵家肯定会报复柳家。柳姨和小荷对我有恩,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宫厌沉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我们一起把这件事解决,再回去。”
云昭渺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好。”她安心地靠回他怀里,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他在身边让她安心。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