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周临风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而讽刺。
“喜欢?姑姑,你开什么玩笑。”
他试图抬起打石膏的手臂,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额头渗出冷汗,笑容却更加扭曲。
“我周临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一个下城区的贱货,也配让我喜欢?”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就是玩玩而已。看她长得还行,又是黑鸦大学的首席。
觉得新鲜,想弄到手玩玩。谁知道……”
他顿了顿,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谁知道是个疯狗。”
“玩玩而已。”周楠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语气听不出情绪。
“所以,你只是因为想‘玩玩’,就去抓她的手。
被她废了一只手还不罢休,掏出刀想动手。
然后被她的男朋友把另一只手也废了。”
周临风的脸色更加难看。
“楠楠!”嫂子又要开口。
周楠抬手制止了她,继续看着周临风。
“现在呢?还想玩吗?”
周临风盯着周楠,许久。
忽然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天花板。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死寂:“没意思。”
“什么没意思?”
“什么都没意思。”周临风说。
“上学没意思,玩女人没意思,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临风!你别胡说!”
母亲扑到床边,抓住他没受伤的肩膀。
“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妈妈送你去更好的学校。
我们去十一区,去十三区都行!你想玩什么妈妈都陪你……”
“我说了,没意思。”
周临风闭上眼睛,不再看任何人。
“我不想上学了。黑鸦大学,或者任何大学,都没意思。”
“可是……”
“嫂子。”周楠转过身,看向哭成泪人的女人。
“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临风单独聊聊。”
“可是……”
“出去。”周楠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女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在周楠冰冷的注视下。
抹着眼泪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姑侄两人。
周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稀疏的人影。
背对着周临风开口:“潘云启让我不要追究这件事。”
周临风没有回应。
“他说,那个沐心竹现在是十三区、十一区银丝的特供者。
肃查组和她签了独家协议,田庆丰亲自批的。”
周楠的声音很轻,象在自言自语。
“他说,让临风吃点亏是好事,再这么无法无天下去。
下次废的就不只是手了。”
病床上载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周楠转过身,重新走到床边,看着周临风闭着眼睛的脸。
“但是,他潘云启要顾全大局。
要顾及肃查组的面子,我周楠不用。”
她俯身,凑近周临风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