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族归来的消息,如同飓风过境,席卷诸天。
最先传回的,并非凌诗语等人的详细叙述,而是一道从九天阵宫紧急发布的“特殊通报”——
那是云鹤至尊以十阶中期至尊的身份,亲自确认的、关于长生界内所有失联人员已安全脱离封闭界域、正在返程的“安抚公告”。
公告言辞谨慎,只称“各方探索人员已脱离险境,不日将返回各自族地”,对血色界域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字未提。
但这份谨慎,反而让诸天万族的高层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能逼得九天阵宫如此小心翼翼地措辞,那血色界域里发生的事,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紧接着,一道道来自各族内部的绝密情报,开始在各巨头的案头堆积。
首先是异灵族。
第一批返回的异灵族修士中,有一位是圣殿某位长老的嫡系后裔。
他刚踏进圣殿范围,便被直接带到长老面前,接受最细致的魂念问询。
“……九州鼎?陈昀的九州鼎?”那位长老听完后,面色骤变,连问三遍,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后裔点头,面色依旧残留着心悸的苍白:“是。他以那尊鼎,封禁了整个界域。不是封锁出口,是封禁。整片天地、血海、法则,全部凝固。连人皇殿的威能,都无法撼动分毫。”
“那血灵呢?”
“血灵……”后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血灵被他逼着臣服了。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臣服了。”
长老沉默了。
良久,他挥了挥手,让后裔退下。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份情报,传给了异灵族所有仙尊级存在。
魔族祖庭。
迪库那庞大的魔躯,此刻正半跪在祖庭深处那座燃烧着永恒魔焰的大殿中,接受魔族几位活化石的联合问询。
“你说陈昀的法相,几乎撑爆了整个界域?”一位浑身笼罩在魔焰中的活化石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是。”迪库的声音低沉,“那界域不算小,但他的法相撑起来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觉得……那界域变成了一个囚笼。一个刚好装下他的囚笼。”
“他人呢?对你出手了?”
“没有。”迪库摇头,“他从头到尾,没看过我一眼。他的目光只在血灵、凌诗语、天绝三个人身上停留过。其他人……他懒得理会。”
“懒得理会。”那活化石咀嚼着这四个字,语气复杂得难以言说。
妖族的问询,在敖晟返回祖地的第一时间便开始了。
这位年轻的龙族至尊,此刻站在妖族几位巨头面前,面色沉凝。
“敖晟,你老实说,陈昀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敖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看不透。”
“看不透?”
“是。”他抬起头,目光复杂,“他出手只有两件事:祭出九州鼎,封禁界域;显化法相,镇压一切。没有战斗,没有试探,没有较量。他只是在……宣布结果。”
“宣布结果?”
“血灵燃烧整片界域换来的力量,在他面前,如同儿戏。”敖
晟的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几位巨头心头,“他说让血灵臣服,血灵就臣服了。他说让人皇殿交出碎片,人皇殿就交出了碎片。他说三日后送我们回家,我们就真的在第三日,踏上了归途。”
几位巨头面面相觑。
良久,一位辈分最老的妖皇虚影缓缓开口:“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