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童贯志得意满,准备下令全军庆功,并向朝廷报捷之际,战场形势却陡然生变!
只见梁山军阵中,突然驶出数条快船,船头立着一位青衣文士,手持拂尘,正是“金剑先生”李助。他并未带兵器,船至两军阵前水域中央,朗声高喝,声音清越,竟压过了战场杂音:“西军的弟兄们!刘法、种师中将军!可否阵前答话!”
杨可世见状,依计下令暂缓攻势,列阵戒备。
刘法、种师中在后方帅船上,相视一眼,命船只上前。童贯在坡上见攻势暂停,正自疑惑,又见梁山军中出来个文士,更是皱眉。
李助见刘、种二人船至,拱手一礼,朗声道:“刘将军,种将军!久闻二位乃西军栋梁,保境安民,功在边陲!今日阵前,李助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刘法沉声道:“阁下有何见教?”
李助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西军将士,声音陡然提高:“见教不敢当!只想问二位将军,问西军诸位浴血奋战的弟兄们!如今金虏肆虐,河北生灵涂炭,汴梁危如累卵!二圣蒙尘,乃我大宋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凡我宋人,谁不切齿!谁不痛心!”
他话语铿锵,带着一股悲愤之力,传入每个西军士卒耳中,不少人面露惭色,握紧了兵器。
李助继续道:“我梁山泊众兄弟,虽出身草莽,亦知忠义!金虏南下,我等据守河北雄州,与金酋完颜宗望、金兀术血战连场,伤亡惨重,只为不让胡马踏我山河,屠我百姓!试问,我等是在为谁而战?是为一己之私吗?非也!是为这大宋江山,为这天下黎民!”
他猛地指向北方:“而如今,朝廷却命尔等西军精锐,不去河北驱除鞑虏,收复故土,反倒来此与我这抗金的队伍自相残杀!试问,这究竟是为何?是那龙椅上的官家昏聩,还是朝中有好佞小人,欲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尔等手中刀枪,本当饮胡虏之血,如今却要对准同袍!尔等血洒疆场,本当为国捐躯,如今却要成全奸佞之功!西军的弟兄们,你们甘心吗?!”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在西军阵中炸响。许多士卒低下了头,阵型出现了轻微的骚动。就连刘法、种师中,也是面色变幻,默然不语。坡上的童贯,已是气得脸色铁青,连连跺脚:“妖言惑众!快!放箭射死他!”
然而,西军将士无人动手。
李助见时机已到,抛出了最后的重磅之言:“刘将军,种将军!李助今日阵前所言,非为乞降,乃为公义!若二位将军,若西军诸位好汉,尚存一丝报国之心,念及天下苍生,何不就此罢兵,挥师北上,共抗金虏!我梁山愿让开道路,并提供粮草相助!驱除鞑虏,复我河山,方是我等军人本分!岂不比为虎作伥,同室操戈,强过万倍!”
“北上抗金!”
“驱除鞑虏!”
梁山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声,与西军阵中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法深吸一口气,看向种师中,种师中微微点头。刘法转向李助,沉声道:“李先生之言……刘某……受教了。然,军令在身……”他话未说完,目光却瞥向了高坡上的童贯。
童贯见势不妙,厉声喝道:“刘法!种师中!休听贼人妖言!速速斩杀此獠,踏平水寨!”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嗖”地一声,直取高坡上的童贯!童贯吓得魂飞魄散,幸亏身旁侍卫拼死挡了一下,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一缕头发,划出一道血痕!
“有刺客!护驾!护驾!”童贯阵营大乱。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或许是梁山神射手的“误射”,或许是西军中不满者的“手滑”,亦或是童贯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已无从考证),彻底打破了僵局。童贯受惊,再也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