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站在那没动。
“怎么?有何异议?”公仪繁低声问。
梵音顿了片刻,才走上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虽然公仪繁穿得是常服,但也挺难解的,尤其对于梵音这样的现代人来说,太繁琐了。
玉带钩雕刻精细,与革带上的金属搭扣巧妙勾连,环环相扣,解开的顺序和力道都颇有讲究,并非蛮力可破。
她的指尖触及那微凉的玉石和光滑的金属顿了一下。
平日里迅捷果决的手,此刻显出了一丝极细微的源于陌生的迟滞。
公仪繁目光落在自己腰间,也落在她那双正在尝试解带的手上。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些笨拙地与那小小的玉钩纠缠。
他并未催促,也未指点,只是静静地看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细微的笨拙,与她平日里冰冷利落的形象形成了某种奇异而鲜活的对比。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梵音似乎终于摸到了门道,指尖一用力,精巧的玉钩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与搭扣分离。
她顺势将腰带从公仪繁腰间抽出,动作渐渐恢复了平稳流畅。
公仪繁在她解开腰带的瞬间,放松了腰腹间的力道,任由外袍软塌下来。
他依旧维持着展开手臂的姿势,等待着下一步。
室内的空气仿佛因这近距离的、带着生涩的侍奉而变得更加粘稠。
梵音又去脱他的衣服,公仪繁身上很香,有种淡淡的清香味。
怎么形容呢?
跟沈颂年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梵音边脱边开着小差,那公仪繁就一直看着她的脸,然后又看向在自己身上移动的手。
看着她是如何解开他的衣带,是如何拂过他的胸膛,隔着最后一层柔软的中衣,传递来细微的触感。
公仪繁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场香艳黏腻、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呼吸微窒的梦境。
疯狂的潮红,唇瓣微张,吐息灼热……
现实与梦境的画面重叠交错。
他看着梵音近在咫尺的脖颈,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占有欲、探究欲和某种被梦境撩拨起的燥热,如同暗流,撞击着他的心房。
他的呼吸沉了一分,展开的手臂肌肉绷紧,连带着周围空气的温度都悄然升高了几度。
梵音正将他最后一件衣服的系带解开,准备褪下。
忽然,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牢牢抓住了。
那力道来得突兀且不容抗拒,带着惊人的热度。
梵音被这力道带得往前一倾,本就因走神而略显松懈的身体平衡被打破。
额头不轻不重地撞在了公仪繁已然敞开的、温热的胸膛上。
一股混合着清冽熏香与男性体温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是要把朕脱光么?”公仪繁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明显的沙哑。
连同他攥住她手腕的掌心,都烫得惊人。
梵音:“…………”
她试图抬起头,拉开这过于贴近且被掌控的距离,可公仪繁抓得太紧,钳制着她手腕的同时,也无形中压制了她的动作。
她没慌乱挣扎,只是极快地评估了现状,然后……
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果断地按在了他的腹部,掌心下传来分明的肌理线条,紧绷如石的触感。
她以此借力,将自己撑起来。
“呃哼!”
公仪繁身体猛地一僵,控制不住地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短促的闷哼。
梵音:“…………”
公仪繁完全没料到她会有如此直接甚至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