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生生缩了一大半了,黑色冲锋衣也没了版型,软趴趴地贴在身上,被泥水浸得沉甸甸的。
苍老是很容易发现的,不仅是面对她的钟离鲜,连她背对的卫卿也发现到了。
站在她后面的卫卿,看到她那眨眼间就消瘦的身型,拉着卫宁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连钟离鲜有点眼熟的感觉都被她抛到脑后了。
也正是她这一退,卫宁看清了表情发狠狰狞,在砸屏障的钟离鲜。
他脸色一白,没有喝水而起皮的唇抖嗦起来。
是他!
那天晚上,只有他看清了钟离鲜的脸。
他猛地抓紧卫卿的手,没有修剪的指甲陷进她肉里。
卫卿疼得皱眉,以为是他被梵音吓到,正想安慰他。
“姐……,是……是他……”卫宁哑着嗓子说,尽量压低音量,却还是能听到颤。
“谁?”卫卿伸手想拍拍他的背,抬到一半。
“杀了程澈……的……那个……男人。”卫宁声音都溢上哭腔。
卫卿闻言,伸到半空的手顿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卫宁,借着朦胧的光线,看清了他脸上混着恐惧与惊悸的神色。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又哑又涩。
抬眼看向钟离鲜,他那张疯魔到狠戾的脸印在她瞳孔。
一拳又一拳地砸,刀削般的五官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渐渐,他与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