褶皱也无,径直走进那狭小但干净的厨房。
苏晚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精瘦的小臂,熟练地洗米、切菜。她忍不住讥讽:“傅大律师还会这种技能?真是入得法庭,下得厨房。”
傅承聿头也没回,刀工利落:“生存本能。不像苏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你!”苏晚气结。
饭菜上桌,简单的两菜一汤。卖相普通,味道却出乎意料地不错。苏晚吃得挑剔,但胃里的暖意骗不了人。只是饭桌上的气氛冷得像停尸房。
“附近三公里内有两家大型超市,生鲜品质尚可。这是门禁和小区物业电话。每周三有保洁上门,费用已付。”他递过来一张便签条,上面是凌厉的字迹,一如他本人。
“傅承聿,”苏晚放下筷子,盯着他,“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结这个婚?别拿那套负责人的说辞糊弄我。你不像那么有闲心的人。”
傅承聿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协议第一条,互不干涉对方隐私和动机。”
苏晚被噎得无话可说。
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过着。傅承聿似乎极忙,十天半月才出现一次,每次来都像视察,送些生活必需品,偶尔一起吃顿他做的饭,话少得可怜。苏晚从最初的暴躁逐渐变得麻木,甚至开始学着适应。
直到那次突如其来的晕倒。
她只是起床猛了些,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毯上。醒来时人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傅承聿站在病床边,脸色比平时更冷峻几分,手里拿着一张报告单。
“你怀孕了。”声音听不出情绪,像在法庭上宣读证据。
苏晚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怀孕?那荒唐一夜的……产物?
她下意识地抚摸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已埋下了一颗颠覆一切的种子。恐慌、无措、茫然,海潮般将她淹没。她看向傅承聿,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他却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根据协议补充条款,若孕,协议婚姻自动顺延至孩子年满三周岁。相关抚养与责任条款,稍后我的助理会发给你。”
公事公办,冷静得近乎残酷。
苏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原来,他连这种意外都提前写进了合同里?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一个麻烦的、需要被妥善管理起来的……客户?
“打掉。”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强硬。她不能要这个孩子,不能和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捆绑得更深。
傅承聿终于正眼看她,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苏晚,你想清楚再说话。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的肚子我做主!”
“涉及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子女,根据协议以及相关法律,我有一半的决定权。”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或者,你想让你父亲刚刚缓过来的资金链再断一次?”
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用她最软肋的地方威胁她。她懂了,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里,她根本没有筹码。
孩子的事,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波澜却很快被更深的沉寂压下。傅承聿来的次数稍微频繁了些,带来了孕期维生素,冰箱里开始常备牛奶和水果,甚至换掉了那张硌人的硬板床,虽然新床依旧称不上多么豪华,但至少柔软了许多。
他依旧话少,但行动上却挑不出错处。苏晚的早孕反应来得凶猛,吐得天昏地暗。有一次她趴在马桶边吐得虚脱,抬头看见他不知何时回来了,倚在卫生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眉头微蹙。
她以为他会嘲讽几句,他却只是把水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