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粮草,已命人星夜调往龟兹,开拓军的战马也可拨出五百匹支援安西。殿下带来的敕令中已写明,您仍掌西域军事全权,朝廷还将从北庭都护府调兵三千协防,待河北平定,即刻派大军打通河西驿路,保障粮草供应。”
李倓接过话头,将兵符与印信放在案上:“我以安西都护副使的身份立誓,东援期间,西域所有军需优先供应安西。且我已与大勃律结盟,吐蕃主力被牵制在葱岭以西,您只需守好龟兹、疏勒两城即可。”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高仙芝,“都护可知,史思明在河北叫嚣‘取长安者封王’,若叛军与吐蕃勾结,大唐危矣!您的安西兵是天下最利的刀,此刻不出鞘,更待何时?”
李倓的声音沉稳有力:“都护可知,我在焉耆大破吐蕃四万大军,靠的不仅是西域开拓军的勇猛,还有吐谷浑部族的支援。如今大勃律已与我结盟,拒纳论莽热,只要都护守住西域,吐蕃就无法从西边牵制大唐。待河北平定,我亲自领兵来援,必让安西将士重见长安的太阳。”
高仙芝盯着案上的敕令与兵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起上月收到的密诏,朝廷已提及“安西兵为平叛关键”,想起校场上那些练得磨破手掌的少年兵。良久,他将横刀插回鞘中,沉声道:“好!我信朝廷一次!三千精锐给你——不是老弱,是当年随我打小勃律的陌刀队和弩兵!”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疏勒:“白孝德是我心腹,让他守西境;于阗交给我的义子高怀玉,这孩子像极了李嗣业,够勇猛!我已修好书信,你带至河西交给周鼎,让他务必守住驿路咽喉。”
谈判敲定的消息传遍龟兹城时,夕阳正染红城墙。安西兵们聚集在校场上,当郭昕展开朝廷敕令,高声宣读“调安西三千精锐东援,战后优先叙功”时,欢呼声震得城砖都在颤抖。李倓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面带风霜却眼神炽热的将士,突然想起在长安时,李豫曾对他说“安西兵是大唐的脊梁”,此刻才算真正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殿下,吉备真彦求见。”亲卫的声音打断了李倓的思绪。他转身看向台下,吉备真彦正单膝跪地,手中捧着一封书信,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来自倭国的武士。“殿下,末将蒙您提拔,至今无寸功报答。”吉备真彦的汉话比之前流利了许多,“此次会盟,末将愿回倭国一趟,说服天皇再派武士来援。当年我随遣唐使团来唐,深知倭国对大唐的敬仰,若以朝廷名义征召,必能招募数千精锐。”
李倓扶起他,目光落在书信上——那是用汉字写的求援信,字迹工整有力。他想起吉备真彦在焉耆城的表现:吐蕃兵攀上城头时,是他第一个跃上去厮杀,身上受了三处刀伤仍不肯退;夜间巡查时,他总能发现最隐蔽的隐患,连老卒都称赞他心细如发。“你在倭国可有官职?”李倓问道。吉备真彦低头道:“末将出身倭国下级武官之家,来唐前仅是从七位的小吏。”
李倓当即转身返回都护府,高仙芝听闻他的来意后,拿起案上的朱笔在文书上一顿:“吉备真彦这倭人我见过,焉耆城头敢冲第一个,是条汉子。”他看向李倓,“果毅都尉正五品,掌宿卫领兵,配得上他的战功。不过倭国武士认朝廷名分,我这就写封举荐信,加盖安西都护府印信,让他回去更有底气。”郭昕在旁补充:“末将已命人备好通关文牒,从河西转道长安的驿站也会妥善安置。”
果毅都尉是大唐折冲府的重要武官,掌领府兵宿卫、训练,正五品的官阶对一名外国武士而言已是极大的殊荣。当李倓将写好的奏请文书与一枚临时铸刻的都尉印信交给吉备真彦时,这位倭国武士当场泪流满面,重重磕头道:“末将必不辱命!半年内,定带倭国武士返回西域,若违此誓,愿死于乱箭之下!”
当晚,高仙芝在都护府设宴,为李倓与即将出发的吉备真彦践行。席间,白孝德从疏勒赶来,这位在怛罗斯之战中救下过高仙芝的胡人将领,身着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