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郑重:“沙陀部居无定所,全靠与河西通商为生。若此次西征功成,只求殿下恩典,允许沙陀部在河西之地免税通商三年,让部落的老人孩子能有口饱饭吃。”
李倓快步走下城门台阶,双手接过那柄战斧。战斧入手沉重,斧柄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沙陀部历代首领的印记。他凝视着朱邪尽忠,声音沉稳有力:“朱邪首领言重了。沙陀部不畏强寇,毅然出兵相助,这份情义大唐不会忘记。免税通商三年,孤在此承诺,待西征功成,必亲自奏请陛下,昭告天下,兑现此诺!”
说罢,他转身对身后的亲兵吩咐:“去取两百匹大唐丝绸来,其中五匹是长安最新的石榴纹蜀锦,赠予朱邪首领”
朱邪尽忠没想到李倓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毕竟沙陀部与大唐素有隔阂,此次出兵既是复仇,也是为了部落生计,却不想这位建宁王如此大气。他刚要再行大礼,李倓已上前一步扶住他,语气诚恳:“朱邪首领,孤有一事与你商议——关于沙陀骑兵的作战部署。”
“沙陀骑兵善长沙漠奔袭,马术精湛,这是玄甲军所不及的。”李倓走到城门前的空地上,抬手画出作战阵型,“如今吐蕃大军屯于焉耆,控制孔雀河水源,我军若正面行军,极易陷入缺水困境。不如由沙陀骑兵担任先锋,先行开辟水源、清除吐蕃哨卡;玄甲军与沙州兵护卫中军与粮草,紧随其后。这样既发挥了沙陀部的优势,也能保证大军稳步推进,不知首领意下如何?”
朱邪尽忠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没想到这位殿下一开口就点中了西域作战的关键——水源。沙陀部在漠北与西域之间迁徙多年,对沙漠中的隐秘水源了如指掌,担任先锋确实是最佳选择。他当即点头:“殿下所言极是。不过沙陀骑兵的战力,怕是还要让诸位过目才行。”
说罢,他回头朝身后的骑兵喊道:“巴图,带十人演示马术绕桩!”
一名年轻的沙陀骑士立刻应声,率领十名骑士策马来到空地上。秦怀玉早已让人在空地上立起二十根木桩,间距不足两尺,这样的距离别说骑马穿行,便是步行都要格外小心。李倓让人取来数十张弓,分给玄甲军的士兵,吩咐道:“待他们开始绕行,便射向马身两侧,注意避开要害,试出沙陀勇士的真本事。”
巴图等人勒紧马缰,青黑色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随着朱邪尽忠一声令下,巴图率先冲出,手中弯刀一扬,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木桩阵。令人惊叹的是,那匹战马仿佛有灵性一般,在木桩间灵活穿梭,马身与木桩的距离不足一寸,却从未碰撞。玄甲军士兵们见状,立刻拉弓射箭,箭矢如飞蝗般射向战马两侧,有的擦着马腿飞过,有的贴着骑士的皮甲掠过。
巴图身体伏在马背上,左手紧紧抓住马鬃,右手弯刀舞出一片银光,将射向要害的箭矢纷纷挡开。他身后的十名骑士也各显神通,有的俯身避开箭矢,有的用弓梢拨开箭支,战马的速度丝毫未减,二十根木桩转眼就被他们绕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人被箭矢射中,甚至没有一匹马碰到木桩。
“好!”秦怀玉忍不住抚掌赞叹。他久在骑兵营,深知这样的马术绝非一日之功,在沙漠中遇到吐蕃的箭雨伏击,这样的闪避技巧足以减少大半伤亡。他走上前拍了拍巴图的肩膀:“沙陀勇士的马术,秦某佩服。有你们担任先锋,我军如虎添翼。”
朱邪尽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他知道唐军素来轻视部落骑兵,今日这番演示,就是要让他们明白沙陀部的价值。李倓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的底气更足了——沙陀部的千骑加入,不仅弥补了骑兵战力的不足,更让他多了一支可以在沙漠中灵活作战的奇兵。
此时,亲兵已将两百匹丝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