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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我(1 / 4)

第79章吻我

宋昱之看见殷晚枝的脸,怔了一瞬,清明来得很快,像是从一场不该做的梦里被人猛地拽了出来。

方才那点失态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殷晚枝盯着他,心里那点疑惑还没散:“你方才叫我什么?香杳?”宋昱之垂下眼,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梦魇了……你的小字当年冲喜,喜娘提过。”

殷晚枝愣住。

她隐约记得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她刚进宋府,里里外外都是生面孔,喜娘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其中大概提过她的小字。只是日子久了,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你记性倒是好。“她笑了笑,没再多问,心里那点狐疑却还没散。可他梦到什么需要喊她的名字?

宋昱之没接话,只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殷晚枝也没再追问,把带来的章程放在榻边,将京城那边的安排一桩桩说给他听。大夫已经找好了,是专治疑难杂症的圣手,住处也安排妥了,离她选好的铺面不远,方便照应。

她说得详细。

宋昱之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她是在宽他的心,也知道这些话里有多少自欺欺人的成分。他想说他不去京城,留在江宁便是。可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亮盈盈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他到嘴边的话便换了一个字。“……好。”

殷晚枝松了口气,又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的话,便起身走了。帘子落下,屋里安静下来。

宋昱之坐在榻边,很久没有动。

那声“香香”还在耳边,他闭上眼,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点一点压回去。殷晚枝从院子里出来,没急着走,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阿福正从厨房端药过来,见她站在那儿,便放慢了脚步。“阿福。"殷晚枝叫住他。

阿福停下来,垂手站着。

“公子从前在栖霞山住了多久?”

阿福手上的动作一瞬停滞,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回夫人,公子在栖霞山住了小两年。"他顿了顿,“读书,兼着养病。”殷晚枝点点头,栖霞山在宁州,山上有栖霞书院,是读书人喜欢去的地方。宋昱之当年在那里读书,除了因为书院还因为寺庙,山上还有个栖霞寺,殷晚枝去求过财,知道一点。

后来再去就是冲喜的事情定下来后。

可她很确定,在冲喜之前,她从没见过宋昱之。一次都没有。

她垂下眼,其实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名字而已,难道是她想太多?阿福道:“夫人怎么突然问这个?”

殷晚枝道:“就是突然想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忙你的吧。”她没再问,抬脚走了。

北迁的事办得比预想中顺利得多。到底是乌合之众,有人带头走了,剩下的便没了抱团的底气。该签的签了,该画的画了,几家大族咬着牙把条件认了下来,剩下的小门小户更不敢吭声,只能跟着照做。走水路的人占了大多数。运河载重大,船稳当,一大家子的家当往船上一装,人也跟着走,省时省力。

殷晚枝早早就把船安排好了。宋家人口多,虽说大部分旁支不跟着走,但光是嫡系这边,加上仆从、护卫、账房、掌柜,林林总总也凑了几十条船。她自己那一艘是单独留出来的,清静,方便处理事务。这段时间她总是犯困。天气冷了,肚子大了,夜里翻个身都要折腾半天。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孩子的胎动闹醒。

方竹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调养了一段时日,总算好了些。只是胃口还是不大好。

上船那日,天气晴好。

殷晚枝扶着青杏的手走上踏板,抬头看了一眼那艘船。外观和她定的那条差不多,她没多想,只当是底下人办事得力,连船都给她换了新的。可上了船,她愣住了。

舱内的陈设比行宫还要精致,紫檀木的家具,苏绣的屏风,窗上用的是从西洋弄来的琉璃,阳光透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彩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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