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生沉声道:“那它为什么现在苏醒?”
绫罗心抬头看向他。
那一瞬间,她眼底有着上一纪元延续至今的沉秘连接:
“因为……我们回来了。
因为它感知到——‘造物者’再度靠近。”
白砚生心中微颤。
他与绫罗心……不是普通的转生回归。
他们是上一纪元封印者的延续。
是界影恨意的源头。
“砚生。”
绫罗心伸手触上他的手背,轻轻收紧。
“它不会停手。只要我们活着,它的怨就不会消失。”
白砚生目光一沉,手指反扣住她。
“那我们就让它——”
他抬眼,迎着那团席卷而来的巨大黑影。
“——把怨都冲我来。”
下一秒,无记之界剧烈震荡。
影子嘶吼着扑来,仿佛要吞灭两个纪元的余生——
他们面对的不是敌人。
是自己当年亲手造下的“纪元之罪”。
绫罗心的指尖轻轻一顿。
白砚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一刻,她心底那条始终绷着的线,随之微微松开,却又在下一瞬紧得更厉害。
“你怎么来了?”
白砚生走到她身侧,手指落在那块逐渐溢散黑雾的石壁上,声音沉稳:
“你突然离开,我当然会来找你。”
“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白砚生看着她,被昏暗湖光映着的侧颜,竟有种难得的脆弱。
他明白她在想什么,也明白她为何不想说。
他伸手,将她落在侧腰的破口重新掀开一点,确定她伤势已经稳定后,才缓缓开口: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绫罗心轻笑一下。
“真的吗?可我没有救下所有人。”
“你不是神。”
绫罗心抿唇。
白砚生接着道:“你不是神,所以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绫罗心呼吸轻轻一乱。
“那……你不会怪我?”
白砚生眉微挑,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可笑,却还是认真地回答:
“我怎么可能怪你?我只会怪我自己——来得太迟。”
绫罗心愣住。
水光映在她眼底,像藏着一片正在融化的冰。
两人沉默数息。
忽然,湖底最深处的暗影剧烈震动了一瞬。
“走。”
“嗯!”
两人飞速离开刚才立足的位置,下一瞬,一道如利刃般的暗线从深处激射而出,将岩壁切开一条长痕,黑雾翻涌如潮。
随着那气息完全浮出水面,周围的光线骤然收缩,仿佛连水都跟着变冷。
诡渊之主的本体。
绫罗心与白砚生对视一眼。
“它提前复苏了。”绫罗心低声道。
白砚生轻轻捏了下她的指尖,声音沉稳冷静:
“那就一起解决。”
她怔了怔,随即点头。
绫罗心的灵息如光,白砚生的神魂如刃。
随着二人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