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
“她面对自己时,不需要旁人的指示。”
绫罗心心中微颤,指尖不自觉抓住他的衣袖。
竖瞳安静数息,像是在观察两人的细小情绪波动。
然后,虚空突然扭曲成一道旋涡。
“那就让你们一起试试——”
“——星塔心域第一试:真心映形。”
随着话音落下,虚空骤然裂成两半!
一道由绫罗心“念象”组成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不是实体,也不是幻象,而是她的念心映出的最深处自我。
白砚生脸色微沉:“这是……”
绫罗心呼吸一滞。
眼中满是对白砚生的执念。
浓烈,赤裸,无所遮掩。
“你逃不掉的,砚生。”
绫罗心瞳孔骤缩。
白砚生皱眉,剑意瞬间压下。
虚空微震。
三人——与一个念象——在星塔心域的第一试中交锋。
白砚生眼底的银光一瞬收敛,像潮水在瞬间褪去,只留下被风刮得发紧的沉默。他缓缓直起身,掌心的血痕已被那道无形光线烧灼成深红色的裂痕,看似愈合,实则仍在隐隐颤抖。
绫罗心看见了,眉头轻蹙,想伸手,却在靠近他的那一瞬被一股来自命运的寒意拦住。那不是来自白砚生,而像是“命数”本身不允许旁人插手。
她的手停在半空:“……疼吗?”
白砚生摇头,却不是否认疼痛,而是淡淡道:
“不是我的痛。”
绫罗心心脏猛地一紧。
下一息,天命古钟微微震颤,原本悬浮在殿中央的虚影竟缓缓降落,像是一头沉眠无数岁月的巨兽,将最后的呼吸落入人间。
钟音未响,命线先动。
整座命殿像被掀开一层幻幕,无数“命线残片”自虚空滑落,化作漫天光屑,围绕两人旋转。绫罗心仰起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命线的真实构造。
那是无法被语言描述的结构。
像丝,如雾,如银河流转,又像无形之刃,锋利到能切碎任何因果。
白砚生伸手,指尖触到一道光屑,整条命线嘶鸣般震动,竟仿佛主动避开他的触碰。
绫罗心心底一凉:“它……在怕你?”
白砚生失神了一瞬。
怕?
命线在怕他?
不,绫罗心忽然意识到不对。
不是“打碎一部分”。
白砚生第一次以凡人之身,撕开了命运的权柄。
这不是破坏,这是越界。
一个能干涉命运的例外。
她才刚要开口,一阵极轻的嗡鸣就从殿深处传来,像是某种机械规律被强行撬动。
“——天命校准开始。”
“——命殿重构程序已开启。”
“——排查命数冲突……”
冷冰冰的声音接连响起。
绫罗心眼神骤寒:“不好!它要把你当成命运的‘错误’!”
白砚生刚要说话,光屑骤然聚合,仿佛无数根透明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扑向他。
嗖嗖嗖嗖——!
命线之锁瞬间缠住他的四肢、背脊、喉部。
他的呼吸被硬生生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