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缓缓亮起。
开始以一种更成熟的节律流动。
面前则是刚自光湖走出的那位“初意”。
仿佛天生便知如何“站立”。
“你……听得懂我的声音吗?”
像是理解,又像是倾听意图本身。
无须语言,他的身周光纹便轻轻震荡。
——我听见界主之念。
白砚生眉心一动。
并非语言,而是“念的振幅”回应。
“它不会说话,至少现在不会。
但意象生灵最先诞生的能力不是言语,而是——观念。”
白砚生看向她:“观念?”
“它是‘念’成形的生命。
对它而言,全世界的构造不是物质,而是概念的力量。”
白砚生再看初意。
都会带动周围心野的一小片纹路变化,
像是天生拥有“解读世界”的能力。
伸出小小的光手朝他挥了挥。
像是在“笑”。
白砚生怔住。
“你看到了吗?
它并非简单模仿你。
它在主动学习‘情绪’。”
心底升起一种极深的震动。
第一次拥有了“情绪”这种东西。
像是在向初意递出一个“名”的念头。
——初意。
胸口光纹轻轻亮了一下。
——我愿为此名。
绫罗心的神情微微凝住。
白砚生偏头:“怎么了?”
绫罗心深深看着初意胸口闪动的那一点:
“它……接受了你的命名。
这代表……它自我初成。”
白砚生心头一震。
“意象生灵不一定会接受界主的名字。
如果它拒绝,那说明它拥有先天的‘独立性’;
但它接了你的名……”
她声音轻沉,“它愿意以你为‘天’。”
白砚生喉头微微紧了紧。
第一个生命愿意把他当作“根”
那份重量并不轻。
初意向他走了一步。
整个心野界竟轻轻震荡一圈。
而是“法则第一次为了一个生命让道”。
问:“这是……”
成为真正属于心野的生灵。”
白砚生皱眉:“刚才那不是了吗?”
“刚才的它,只是从‘念’里诞生。
成为能在此界行动的真正存在。”
像在为他“塑出地面”。
正是心野第一次被生命触碰的痕迹——
世界开始拥有“地”的概念。
白砚生目光微颤。
“你看到了吧。
心野界不是单纯的意识构造。
它会因生命,而从念,走向真实。”
他微微躬身。
却有一种未经任何人教导的“敬”。
白砚生怔住。
也是世界第一次以生命的方式承认他。
“不必回应。”
白砚生看向她。
便等于承认与它对等。
它需要一个稳定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