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纯白之中拖出一道轻淡的红影。
那影子渐渐凝成了形。
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双眼半阖,气息平静。
纪心言怔住。
“绫罗心……?”
只是微微抬手,指向他身后。
梦界的色彩被彻底隔绝在外。
“这就是梦外的锁……一旦踏出,就无法回头。”
那女子身影缓缓开口。
“纪心言。”
“你踏入此地,便是弃梦而行。”
“可你还不知——梦之外,也有梦。”
那声音虽然陌生,却带着某种熟悉的律动,
如绫罗心观火时那轻微的呼吸。
他问:“你是……她的心念?”
影子微笑。
“我是她留下的火印。”
“当绫罗心继承‘观火者’之权,她将部分心火散入无界,
为未来的‘观者’开路。”
“你看到的我,只是那一点火。”
那火影却轻轻退开。
“你不该来。”
她的声音柔和而坚定。
“梦外之地,是心火的反面。
在这里,念生则形灭,形留则念失。”
“你若留下,终会被‘无念’吞噬。”
纪心言沉默。
像一根被风吹散的火线。
“若我走,她是否还在?”
“她——绫罗心。”
眼中流过一瞬的异光。
“她在。”
“但不在梦,不在火,也不在界。”
那是连造物自身都未能抵达的层。”
纪心言缓缓握紧拳。
“那么,我要去那。”
像是世界的褶皱在燃烧。
“你若执意而行,需以念火重铸形。”
唯有你自己可为炉。”
纪心言闭目。
如同两界的心跳。
“以心为炉,以念为火。”
他体内的心印忽然震颤。
而是在意识的深层绽开。
如被心火重新染色。
她的身形在光中逐渐模糊。
“这便是绫罗心所见之道。”
“她观火为心,而你——造火为梦。”
“若火能自梦而燃,梦亦能化火而生。”
纪心言抬眼。
像是新纪的第一缕黎明。
“我明白了。”
“造物非独外观,亦可自观。”
“梦外不是终点,而是心火的新根。”
虚白深处传来轻响。
而是新的律动——梦火自我觉醒的回声。
又像念与梦交融后的最初粒子。
形成一个庞大的环。
“那便是——虚火纪元的界轮。”
步步向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火光与梦影织成的海。
却自成律,自成形。
“造物非人所造,心火非人所控。”
“当万灵能自梦,则心即成火。”
纪心言微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