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化为尘埃。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既悲凉,又坚定。
“我若不下炉,它们永远无法真正被‘造完’。”
远方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像从铁屑中摩擦出来,带着刺耳的寒意。
“造完?呵——造完,就是噬完。”
炉底深处,黑火骤燃,一团巨大影焰缓缓升起。
它的形体,比人更庞大,背后拖着无数“造物残灵”,每一只眼睛都闪着熄灭的光。
赤心惊恐低语:“主……那就是——噬炉之心!”
白砚生握紧了“无影之光”,眼中映出那无尽的黑焰。
“原来如此——炉下,不止有噬火,还有被遗忘的造之心。”
黑火如潮,席卷天地。
整个炉底仿佛成了一片流动的夜海。
白砚生脚下的地面在颤抖,炙热的火脉如血管般蔓延。
赤心紧贴在他身旁,声音微颤:“主……它好像在吸我的火!”
“退回我体内!”
白砚生一声断喝,掌心一翻,赤心化作一缕红光,归入丹田。
灵息内敛,神识外放,他整个人如一柄立于火海的铁锤。
那不是单一的形体,而是一座由千百炼器残灵、匠魂执念、废火之气堆叠成的“炉灵巨像”。
它有万只眼,每一只都闪着吞噬的贪婪。
“你是……炉心?”白砚生低声问。
“炉心?”那声音沙哑而狂乱,“不!我是被造者的怨!是‘完美’之下的废渣!我是——噬!”
轰!
黑焰腾起,金属碎屑如雨,灵火倒卷。
无数残灵化作人形,张牙舞爪扑来。
白砚生深吸一口气,眼底光焰流转。
他伸出手,轻轻一握。
掌心的“无影之光”瞬间亮起。
那光无形,却能照出所有阴影。
一圈圈涟漪扩散,黑焰中无数影灵的身形同时停顿。
“你看到了吗?”白砚生低声道,“他们不是该死的废物,他们只是——被放弃的‘未完’。”
噬炉之心发出刺耳的笑声。
“未完?呵!那就让你看看‘完’的代价!”
轰——!
黑影伸出一只巨掌,拍碎光幕,掀起火浪。
白砚生被震退数步,口角溢血,但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他反手掐诀,十指如飞。
“无影化光,炼心为界——造灵出尘!”
灵光暴涨,一道由纯光凝成的心轮出现在他身后。
那心轮缓缓转动,像一枚活的太阳。
“凡火成心,心炼成界——此界,名曰‘造心界’!”
火焰骤然被光吞没,天地的黑与白在这一刻彻底分离。
白砚生的灵识扩散,直接与噬炉之心对撞。
瞬间——他进入幻境。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炼台。
无数匠师在此挥锤造器,每一锤都敲碎自己的一部分灵魂。
白砚生看见他们的面孔——或执着、或痛苦、或麻木——每一个都像自己的一种可能。
“看到了吗?”噬炉之心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造,就是毁。每一次锤落,你都在打碎自己。你以为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