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丹道还是剑道,无论是引我入门、还是替我授业解惑的,都是师父。”
“这么多年以来,教导我、指点我、在我迷茫时给我方向的人,始终是师父!”
林红袖看向凌英,向来沉静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见的、热烈的光:“盟中的规矩,红袖自会遵守。”
“凌姐姐您想要传我后续剑诀,红袖更是万分感激。”
“但‘师父’二字,在红袖心里,只属于楚歌。”
“不管是哪条道路上的师父,都一样。”
“还请谅解我不能拜凌师叔您为剑道师父。”
“惊鸿剑诀筑基之后的功法,您也无需传我。”
“以后的道路怎么走我相信师父会为我规划好的!”
红袖转过身来,坚定地看着楚歌。
正午的阳光透过院中老槐树密集的叶片,洒落在少女的脸庞上,将她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清丽。
院落里忽然安静下来,唯独一阵春风吹过药畦,带来沙沙的轻响。
苏璃抿嘴看着气氛有些莫名的几人,小手悄悄握紧了。
师姐,你
而一旁的小七则是似懂非懂。
她看看红袖、看看凌英,又看看楚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凌姐姐想当红袖姐姐的剑道师父
这不应该是好事咩?
红袖姐姐为什么要拒绝呀?
这样的话,凌姐姐会不会不开心?
凌英虽然没有“不开心”,但也确实有些愣神。
她今天来之前,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她想过楚歌会不会介意自己来当这个师父,纠结过自己能否当好这个师父
却从来没料到红袖会如此直接而果断地拒绝她。
这倒不是凌英盲目自信——事实上,换做任何一个人,或许都已经欣然答应了。
既能获得正气盟的正式传承,又能得到一位金丹期的剑道强者指点,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况且,她也明确说了,这并不影响楚歌作为师父的地位。
自己甚至只需要成为对方剑道上的师父而已。
仅此而已啊!
怎么还有这种倔驴的?
看着坚决的红袖,楚歌有些恍然。
少女的身姿还带着些许单薄,但那份决绝的意味,却如山岳般沉稳。
楚歌怔怔地看着她,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红袖啊红袖,你怎么比我还要相信我自己?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温暖中夹杂着酸涩,还有
沉甸甸的责任。
一定要对得起这份信任才可以。
凌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女剑修声音如常,听不出丝毫喜怒:“红袖,你可想清楚了?”
“我是要在你的剑道修行上加以指引,才想要你拜入我门下。”
“你的天资很好,我亦惜才。”
“有我的指点,你的剑道之路或许会走得更顺最起码,我能帮你更快地掌握惊鸿剑诀。”
“况且我只是要成为你剑道上的师父,并不是要你改换门庭,你依旧是楚师弟的徒弟,这二者并不冲突。”
红袖摇了摇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凌师叔,红袖想得很清楚。”
“一直以来,都是师父给我打下的根基,哪怕剑道修行,也是一样。”
“日后修行若有疑惑,红袖自会向师父请教,若师父允许、师叔您也不介意的话,自然会求您赐教。”
“但红袖绝不能有两个师父。”
她转向楚歌,目光柔和而坚定:“若因前途便利,便另称他人为师,红袖做不到,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而如果我抱着这样的心思拜入您门下,必然也算不上一个称职的徒弟”
“如此一来,对您也是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