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的兑换目录中,完全没有此丹的任何线索,但汪兄记性极佳,言道约三年前曾见过此悬赏,发布者留址听竹小筑。”
“在下急需此丹线索,故而贸然前来拜访。若有唐突之处,还请骆师兄见谅。”
骆文远听完楚歌的话,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但紧绷的身体总算稍微放松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楚歌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和来意。
“汪廉”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那个白面爱笑、记性特别好的执事弟子?”
“正是。”
骆文远又沉默了几息。
终于,他叹了口气,抬手打开了院门:“进来说话。”
“多谢骆师兄。”
楚歌缓步走进小院。
院内很干净,但总透着一种冷清的气息,似乎已经很久无人认真打理了。
那几畦药田里的植株虽然长势尚可,但显然只是得到了最基本的照料
不过,骆文远一个剑堂执事,为何会在自己居住的小院中开辟药田呢?
骆文远引楚歌走进竹舍。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靠墙有一张竹榻,另一侧则是一个半人高的木架。
令楚歌颇感意外的是,木架上赫然摆满了各种玉瓶、石罐和晾晒中的药材。
莫非骆兄也是丹剑同修?
楚歌又想起了对方袖口疑似药渍的痕迹。
不,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楚歌轻轻嗅了嗅,只觉空气中弥漫着的,除了混杂起来的药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苦涩气息。
这苦味分明是来自骆文远本人,是某种郁结不散的情绪。
两人在桌边坐下。
骆文远没有倒茶,只是看着楚歌,直接问道:“楚师弟寻生生造化丹,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带着很直接的审视,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病相怜。
楚歌并没有因为骆文远的态度气恼。
想要获得对方所掌握的信息,开诚布公是最基本的诚意。
他斟酌着词句,缓缓道:“不敢隐瞒骆师兄。”
“是因为在下的一位至亲晚辈。”
“她身患奇症,体内有一股燥火之气,时有失控之虞。”
“我查阅古籍后,得知生生造化丹或许能稳固根基、调和阴阳,故而想寻一线生机。”
“除此之外,还有一味叫护神守魄丹的,不知你可听说过?”
楚歌顿了顿,又言辞恳切地补充道,“那孩子年岁尚幼,我实在是不忍心坐看她受苦”
“如有叨扰,还请骆兄见谅。”
为了保护小七,他没有提及九劫烬灵体,只说了奇症和燥火之气,这已是极大的坦诚。
骆文远听到这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楚歌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年岁尚幼”
骆文远低声重复了一句,眼底掠过一丝深切的痛色。
他抬起眼,看着楚歌:“楚师弟口中的‘燥火之气’,可是由内而生、难以压制,还偶有外显,会灼烧器物、却不伤及自身皮肉?”
“且随着修为年岁增长,失控愈发频繁?”
楚歌心中一震。
对方描述的症状,与小七的情况何其相似!
他立刻点头,语气急促了些:“正是如此!骆师兄,你”
骆文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看来楚师弟那位晚辈的情况,与我那苦命的女儿颇有几分相似。”
女儿!
楚歌瞬间明白了。
为何这位骆师兄三年前会发布悬赏求取生生造化丹,为何他眼中会有如此深重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