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看着两个徒弟各自专注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时光就这样平静而充实地流淌着。
只是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下,昨夜悄然荡开的涟漪,是否真的会无声无息地消散呢?
转眼又过了几日。
天气彻底暖了起来,院中那株老槐树已长出一蓬新绿,甚至有细碎的白花藏在叶间,散发出淡淡的、略带甜意的香气。
这日午后,楚歌正在院中指点着小七练剑,院门便被叩响了。
来的是王平崖。
他今日穿了身崭新的赭色锦袍,满脸红光,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嚷开了:“楚老弟!红袖丫头,苏璃、小七!”
“正好正好,你们都在!”
楚歌示意小七自己先练习,迎了上去:“王老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嗨,这不是前阵子老陈要稳固境界,我们又得打理丹坊积压的那些破事,忙得脚不沾地嘛!”
王平崖搓着手,笑容满面:“如今,事情总算是都理顺了。老陈那境界也稳得跟铁打似的!”
“他找我合计了一番,说什么也得好好谢谢你这位大恩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洪亮了:“我们已经在城中揽月阁定了席面,今晚务必赏光!”
“除了你们师徒几个,我们还特意请了晏城主和晏姑娘,想着感谢晏城主当初援手之情。”
“一听说你们要来,人家父女俩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不愧是我楚老弟,这人脉就是硬!”
王平崖双眼放光,曾经的正气盟第一楚吹持续发力。
揽月阁楚歌倒是有所耳闻,是天剑城中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
据说其中灵肴烹饪、灵酒酿造皆有其独到之处,等闲修士根本消费不起。
“王老哥,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楚歌连忙摆手道:“说到底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讲究?”
“诶,这可不行!”
王平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咱们交情归交情,谢恩归谢恩,该有的礼数绝不能少!”
“说是你的前辈,我俩近日里却一直在沾你的光,请客吃顿饭而已,客气啥?”
“再说了,老陈突破筑基后期、延寿数十载,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就算是咱们自己人,也该庆祝庆祝!”
“就这么定了!酉时三刻,揽月阁、摘星间,咱们不见不散!”
说完,他也不给楚歌再推辞的机会,摆摆手,风风火火地又走了,像是生怕听到拒绝的声音。
楚歌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过头,对着闻声走来的几个徒弟道:“看来,咱们今晚有口福了。”
苏璃对着自家师姐眨了眨眼,轻声道:“晏姑娘也会来诶。”
红袖只是点点头,神色如常。
至于小七
听到有好吃的,红发小团子激动地都哭了。
擦了擦从嘴角流出来的眼泪,小家伙握紧了拳头:“好耶,小七要狠狠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