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为师姐感到遗憾的时候,她心里也莫名地松了口气。
“此事,你又待如何?”
寒渊魔主忽然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璃闻言一怔:“我?”
“我我不知道。”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说到底,这是师姐和师父之间的事。”
“我只希望师姐能好好的,师父也能好好的。”
“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哼,希望你真的这么看得开吧”
寒渊魔主不置可否,转身就要再度消逝。
末了只冷冷丢下一句:“可莫要让这些无聊俗事,耽误了你自身的修行。”
“力量,才是你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骗你的。”
话音落下,识海中那彻骨的冰寒缓缓退去,重新归于沉寂。
苏璃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望着头顶黑暗中的帐幔,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师姐那句“弟子已经十六岁了”,听到师父那些温和的回应。
苏璃的心境前所未有的乱,像是一池被投入石子的春水,涟漪荡开,久久难平。
翌日。
天光初亮,晨露未晞。
小院里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平日的轨道。
红袖起得最早,如往常一般在院中练剑。
烁金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金色流光,破空之声清脆,带着一股比以往更加沉凝决绝的意味。
苏璃推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师姐在晨曦中挥汗如雨的身影。
红袖的神情异常专注,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纷乱的情绪,都倾注在这反复锤炼的剑招之中。
“师姐,早。”
苏璃如常打招呼,声音温和。
红袖收剑而立,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回头对她笑了笑:“璃儿,早。”
她的笑容依旧明朗,眼神清澈,似乎昨夜那场近乎崩溃的倾诉与不安已被她深深掩埋。
少女只在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加坚定的光。
苏璃看着这样的师姐,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也慢慢沉淀下去。
无论如何,师姐还是师姐。
这一点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永远。
早饭过后,楚歌将红袖叫到了丹室之中。
丹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药材清香,靠墙的架子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种处理过的灵材,中央是楚歌现在常用的、一座半人高的黄铜丹炉,炉身铭刻着简单的聚火阵法。
“红袖,你随为师学习丹道也有些时日了,基础药理、药材辨识、君臣佐使的搭配道理,都已入门。”
楚歌站在丹炉前,神情认真,“今日起,我们开始系统学习炼丹的实际操作。而炼丹第一关,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关,便是控火。”
红袖肃然站立,认真聆听。
少女面上的表情无比沉静自然,仿佛昨夜深情倾诉的,并不是她。
楚歌看在眼里,只觉得十分欣慰。
不愧是最懂事的红袖,真是我的好徒弟!
“一般来说,炼丹用到的火焰,都并非凡火。”
“丹火乃是修士以自身灵力为引、沟通地脉火气或借助火系灵材,才能催生出的、蕴含灵性与变化的火焰。”
楚歌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就着一枚地火石轻轻一搓。
噗的一声,他的指尖便冒出一缕淡青色的火苗。
火苗在他指尖灵动跳跃,时而拉长,时而收缩,温度也随之微妙变化。
“控火诀,便是精细操控丹火温度、形态、分布的功法。”
“火候差上一丝,轻则药性有损,丹药品阶下降;重则药力冲突,炸炉伤身。”
楚歌手腕一翻,那缕火苗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