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英依旧是那身熟悉的白衣,衣摆无风自动。
女剑修常常扎起的一头长发,此刻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发丝垂落下来,出现在颊边。
她的脸色比闭关前更加白皙,在皎洁的月光下,近乎透明。
成就真人后,凌英眉眼间的轮廓似乎也越发清晰、深刻,如同冰雕玉琢。
最大的变化,在于她的眼睛。
那双原本就清冷的眸子,此刻更如同万载寒潭般沉静幽邃,只看一眼,便会深深沉浸其中。
所有的锋芒与情绪,都被收敛到了极致,只余下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静”。
唯独在她目光转动时,眼底深处才偶尔会掠过一丝冰晶折射般的、极寒极锐的光。
不难想象,凌英出手时的风姿大概率也是如此。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凌英站在小院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平台上的众人。
她的视线在赶来的一众同门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又对着自家师父在内的几位长老点了点头。
那目光随即越过人群,落在了稍远一些的楚歌身上。
青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正朝她点头致意。
凌英瞬间为之一振。
你果然来了。
你果然来了!
凌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这抹暖意如同落在春日流水上的雪花,瞬息融化,了无痕迹。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楚歌的方向,也点了一下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这一幕,却被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楚歌,顺便也注意着自家徒弟的铁无极看了个正着。
铁无极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还真不是我乱猜,刚才小英看那小子的眼神果然不对劲!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铁无极是谁?
他是视如己出地带了凌英几十年的师父啊!
这丫头向来一心唯剑,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别的男修?
没有!一个都没有!
铁无极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看向楚歌的目光瞬间更加复杂。
楚歌察觉到身后铁无极怨念的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
不是,你有病吧?
我跟凌师姐好歹相识一场,又算半个老乡,她出关了跟我打个招呼也不行啊?
楚歌正无语间,不曾想凌英竟径直走到自己跟前,缓缓开口:“楚师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闻言顿时一怔。
自突破筑基以后,他就按照盟中习惯唤凌英为师姐,但凌英一直照常喊他“楚丹师”,这倒是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我大概来了”
楚歌回忆起刚刚和铁无极两人尴尬的共处时光,面上表情有些复杂:“一个多时辰吧。”
他果然是提前来的。
凌英微微一笑,看着楚歌道:“你知道吗,楚师弟?”
“在心魔劫里,我遇到了你。”
坏了,真坏了!
楚歌和铁无极闻言俱是一愣,脸色大变。
铁无极脸色大变是因为紧张凌英的态度,而楚歌
是因为铁无极。
不是老凌,你别害我啊!
你知道你师父正寻思啥不,一见面就说这么暧昧的词儿?
还有你铁哥,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多少也收敛一点吧!?
你是结丹期修士啊,铁哥!
你再这么瞪下去,我背后都要长洞了!
不行,我得赶紧做点什么,不然铁哥怕不是要撕了我
楚歌连忙问道:“我竟然能出现在师姐的心魔劫里?是和宗门有关吗?”
“这就无可奉告了。”
凌英微微眯着眼,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只能告诉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