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晏明复杂微妙的眼神,楚歌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究还是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
说到底,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如此一来,房间里便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家都在等待着晏明开口。
而她接下来的反应,也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少女没有哭,没有闹,甚至都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
那张清丽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父亲,”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晏无疆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晏明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少女的语调依旧平和:“每次母亲提起我这玄阴绝脉时,我总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对您难以消弭的怨气。”
“虽然她从未明说,但毕竟母女连心有些东西,她是骗不过我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平复内心细微的波澜。
接着,晏明抬起眼,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楚歌:“而且,我虽然灵根资质一般”
站在一旁的楚歌听到“一般”二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早在之前给晏明把脉的时候,他就查探出来了。
对方可是单属性的冰灵根!
虽说作为水灵根的特异变种,冰灵根除了对寒冰术法的威力有加成之外,确实存在着诸如普适性不如水灵根、修行速度也稍逊一筹的缺点,但
终究还是天灵根啊!
你跟我这个灵根五行俱全的人说这些?!
他自从穿越过来就带着面板,但前身可是切实感受过这个世界对杂灵根的深深恶意。
没错,杂灵根在大后期的上限可能确实高上一些
但对于大部分的修士来说,杂灵根,就意味着没有后期。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小绿瓶、小珠子、面板这些东西的。
绝大部分杂灵根修士最后的归宿,都是在与时间赛跑的过程中倒下,沦为一抔黄土。
虽说能比普通人多活上几十上百年,但若是计较上其中的拼命追逐、担惊受怕,或许
也就那样。
天灵根之所以被称为天灵根,就是因为和杂灵根的修行速度相比,几乎是天壤之别。
正因如此,当楚歌听到一位天灵根修士用“一般”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的灵根资质时,就很难绷得住了。
一般?
拜托大姐,你这要是算一般,那我这五灵根算什么?
垃圾回收站都不要的废料吗?
最烦凡尔赛的人!
楚歌强忍着没让表情失控,只是眼神古怪地看了晏明一眼。
晏明并未察觉楚歌的内心戏码。
在她看来,楚丹师的修行进度如此之快,筑基异象又那般惊人,资质绝对是要远远胜过自己的。
她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但我还是能清晰地感知到,盘踞在我心脉深处的那抹寒毒的熟悉之处。”
“自我六岁那年入道、开始修炼天蚕真经时,我便察觉到那寒毒与我自己修出的灵力,其实是同出一脉的。”
“不瞒你说,父亲”
晏明眼里闪烁着回忆的神色:“这些年里,我从未放弃过自救。”
“我经常尝试将自己修出的天蚕灵力绕过心脉,想着能不能稍微带出一点堵塞在其中的寒毒。”
“只是那寒毒太过精纯、位阶也太高,在我心脉中根深蒂固、仿佛一块冻结万载的玄冰。”
“我这点微末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