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感受着那股微弱的灵气在口腔中化开,他近日里的疲惫一下子就舒缓了不少。
楚歌弯下腰,给三个徒弟夹菜。
“师父最厉害了!”
苏璃小脸兴奋得通红,咬了一口楚歌递到她碗中的、无比酥烂的牛肉,含糊不清地说,“明天玄阶丹考,肯定也没问题!”
“是滴是滴,师父明天也能狠狠地拿第一名!”
小七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睛眯成一个幸福的弧度:“师姐们也好厉害,做的饭菜真好七!”
“嘴里这么多吃的,就不要说话了。”
楚歌无奈地撸了撸小家伙的脑袋,生怕她噎住:“玄阶丹考可没那么简单。”
“明天下午会站到百炼台,除了我以外,估计大部分都是筑基期的丹师了。”
“筑基与炼气,除了修为,差距最大的就是神识的强度。”
“为师现在的神识强度虽然远胜寻常炼气修士,但只要和根基稍微扎实一点的筑基期修士相比,就会逊色不少。”
“而神识强度在丹药炼制的过程中极为重要,所以”
“你一定可以的,师父。”
林红袖突然开口说道。
楚歌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红袖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默默给楚歌盛了一碗汤,端到他跟前。
她如今对楚歌的丹道实力,已有近乎盲目的信任。
如果有一个人比楚歌自己还要相信自己
那一定是红袖!
哦,也有可能是王平崖。
毕竟正气盟第一楚吹,不是开玩笑的。
一旁的小七更是无比开心,像只快乐的小雀儿。
她一边扒着碗里的饭菜,一边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楚歌、又看看两个师姐。
好暖和呀。
小七心想。
棚户区那样的寒冷,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只要有师父和师姐们在,哪里都是暖洋洋的。
嗯,肚子里面也是暖洋洋的。
在这片温馨之下,一丝极其细微、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冰冷神识,正带着些茫然,审视、观察着这一切。
温暖?
另一个苏璃——或者说,寒渊魔主,正独自站在天剑城的街道上,遥遥地看向院中的师徒几人。
虽然有些虚浮,但她的神识强度简直强的可怕。
哪怕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将那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在脑中烙印地清清楚楚。
这毫无防备的亲近,这坚不可摧的信任与依赖
在她看来,一直都是些近乎奢侈的东西。
因为没有肉体、甚至神魂也已经破碎的缘故,寒渊魔主忘记了很多东西。
她甚至连自己活了多少岁都不记得了。
但她一直记得自己十二岁的那年,那是一切的起点。
寒烟坊,棚户区。
和这边的苏璃所经历相同的是,那里同样有风雪,有破屋,也有一个被她和师姐林红袖称为“师父”的、酗酒颓废的男人。
只是那个男人一直都那样不堪、那样自私、那样阴郁暴戾。
一直到
他死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