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英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再纠结其中细节。
她转而问道:“丹盟指控你非法售卖未经认证的伪劣丹药‘寒玉膏’,扰乱坊市秩序,可有辩解?”
楚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诮:“丹师炼丹售药,自古有之,何来‘非法’?”
“至于寒玉膏所用药材,无非是苦艾根、地衣藤、铁线蕨等棚户区随处可见的低等草药,辅以寒性的霜线草来调和,算是最最中正的方子。”
“丹盟说在下的寒玉膏“伪劣”…那试问在丹盟出现之前的所有药方,自然都轮不到他们来验证。”
“难道都是伪劣的吗?”
青年抬起眼睛,面上神色愈发坦荡:“特使只需随便翻找一本药典,便会知道寒玉膏绝无可能像他们传的那样,于人体不利。
“寒玉膏专治冻伤、且能缓解寒毒、蝎蜇之痛,于这苦寒之地的底层修士,乃是救命之药。泥腿巷的李大脚和他手下的那些苦力、黑水潭的赵铁山队长及那些矿工、药农皆可作证。”
“至于扰乱秩序丹盟‘寒玉散’未上市前,我的寒玉膏便已早早打出口碑。”
楚歌轻笑着摇头:“是他们见寒玉膏卖的好,便让那陈平来哄骗我交出丹方,我不同意,便要推出所谓的寒玉散来恶性竞争,何来我扰乱秩序之说?”
“此话当真?”
凌英双手环胸,话语虽为疑问,眼神中却有些鼓励楚歌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我确实也听说过丹盟的霸道,倒没想到有如此夸张…”
对方似乎是冲着丹盟来的。
楚歌若有所悟,继续说道:“当然,我并没有什么证据——可我总觉得,疤脸刘夜袭是受丹盟指使。”
“哦?”
凌英饶有兴趣地看向他:“这话怎么讲?”
“疤脸刘来的目的性太明显。如果只是因为之前的恩怨挟私报复,以他的性格,绝想不到针对药材和丹炉。”
“而且那种悄然无息间破掉阵法的手段,并不是一个区区炼气三层的泼皮无赖能拥有的。”
楚歌眼中寒光一闪:“最为蹊跷的是,次日里巡防司初次前来,分明已经认定了在下是正当防卫。”
“可只过了一天,竟然又找上门来,还开出三百灵石的天价罚单”
“敢问特使,不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怪异了吗?”
剩下的话,楚歌没有再说下去了。
如果对方想懂,那她肯定已经懂了。
屋内落针可闻,只有炉火细微的噼啪声。
凌英的面上依旧无波无澜,只是微微颔首:“其实今天我来之前,已经去走访过了。”
“我个人并不认同棚户区巡防司对你们做出的判罚”
“今天见面,我发现你这个人也不爱撒谎。”
“这是很好的品质。”
“所以那三百两的罚款,你们也不用急了。”
凌英缓缓张口,吐出了几人不敢置信的话语:“等我回去,我会敲打一下他们让巡防司收回罚单的。”
“此话当真?”
楚歌双眼一亮,话语中满是兴奋。
这还是他与凌英见面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凌英见他这样,莫名的有些愉悦:“那是自然。”
“在巡防司,我的话应该还是有点分量的。”
压在师徒几人头上的大山被一扫而空,屋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
“谢谢姐姐!”
这位“凶巴巴的大姐姐”在苏璃眼中一下子就亲切起来。
银发小团子笑眯眯地凑到跟前,想要鞠躬致谢。
凌英轻轻摆手,目光却突然落在了一旁的林红袖身上。
她的眼神如剑般锐利,仿佛要将林红袖从里到外看透。
林红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