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此刻死死盯住江辰,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象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我们认为,你那篇预印本里的猜想,虽然论证上存在跳跃,但直觉方向令人震惊。” 江辰继续说道,如同在讨论天气。
王大法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斗,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极度压抑的激动。
“你…你们…看得懂?”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
他摆了摆手,似乎想驱散这个话题,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江辰,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的东西。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这儿除了垃圾,就是些没人要的破烂。”
江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工作台前,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蒙尘、看起来象某种复杂陀螺仪和生锈弹簧胡乱组合的金属物件上。
他伸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露出了下面一个粗糙雕刻、几乎被锈迹掩盖的符号——那是一个扭曲的莫比乌斯环,环内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微小刻痕。
王大法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象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别碰那个!” 他低吼,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紧张。
江辰的手停住了,他转头看向王大法,目光平静:“‘拓扑守恒的宏观演示仪’?或者,按你以前在某个废弃论坛里的戏称——‘不会倒的陀螺’?”
王大法死死盯着江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过了好几秒,才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瘫坐回椅子里,喃喃道:“你们…到底是谁?‘江记’…我从来没听过。能看懂那些垃圾…还知道我那些胡言乱语…”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们是‘上面’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江记’是什么,并不重要。”
江辰收回手,转身正面面对王大法,他的身影在昏暗杂乱的工作室里,却仿佛自带一种沉静而笃定的气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重要的是,王大法先生,你是否认为,你十六岁时提出的那些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你是否满意,你那些‘玩具’和‘垃圾想法’,永远埋葬在这堆锈蚀的金属和发霉的稿纸里?”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砸在王大法心上。
他脸上的颓唐、戒备、自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积压已久的疲惫,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的、几乎要熄灭的不甘。
他环顾四周,看着自己半生心血却无人问津甚至被嗤笑的“成果”,看着这间囚禁了他才华与热情的破败囚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铁锈味的叹息。
“答案?这个世界不需要我的答案。他们只需要能发论文、能评职称、能拉项目、能变成钱的‘答案’。”
他的声音很低,却象钝刀子割肉,“我的问题?太麻烦了。我的方向?太偏了。我的想法?太危险了,或者…太可笑了。至于甘心…”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看我现在这样,象是甘心的样子吗?我只是…累了。和整个世界对抗,太累了。”
“在这里,至少没人管我,我可以继续想我的,做我的,哪怕最后什么都做不成,至少…清净。”
“如果,” 江辰向前一步,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达王大法内心深处那片早已冰封的角落,“有一个地方,不需要你发无用的论文,不关心你可笑的职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