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总部的运转,如同精密而恢弘的时钟,各个部门、不同项目在其轨道上无声而高效地运行着。
地表之上,是秩序井然的现代化企业面貌;地表之下,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推动时代的前沿。
具子允的救治,是“天工”庞大体系中的一个特殊篇章,现在的江记很庞大,虽然主要的精力放到了太空上。
主要的经营事项,虽已经遍布到世界的各个角落,只是没有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经营上,但是每次从实验室流出的一些技术受到很多人们的追捧。
生物计算与神经接口项目组,占据了总部地下研发区整整三层空间。
这里的氛围与“生物医疗”的温和宁静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科技感与高度专注的紧张。精密机械臂在无尘操作间内无声舞动,培育着各种奇特的生物组织。
项目负责人,是一位名叫陆云山的华裔科学家,年约五十,头发已然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身材瘦削却挺直,仿佛一根紧绷的弦。
他正站在主实验室中央的操作台前,眉头紧锁,盯着眼前不断滚动的错误报告和细胞衰竭曲线。
他身边,几位内核研究员也面色凝重,实验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又失败了……第127次活体神经组织与合成计算单元的长期兼容性实验。”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叹了口气,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排异反应依然存在,虽然比最初轻微,但神经信号传递效率在72小时后还是会急剧衰减,伴随不可逆的神经胶质增生。我们试了所有已知的免疫抑制剂和生物兼容涂层……”
“不是涂层或药物的问题。”
陆云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冷静,“根本原因在于,我们试图将‘死’的,强行接入‘活’的神经组织。两者在信息编码方式、能量代谢模式、都存在本质的‘隔阂’。”
“我们的接口技术可以创建物理连接,甚至实现短期的信号互通,但无法让它们真正‘融合’,成为宿主神经系统无缝延伸的一部分。宿主的大脑,始终会将其视为‘异物’。”
他们成功研发了具有惊人计算能力的生物计算单元,也开发了先进的微创神经接口技术,能够实现初步的人机双向信息读写。
但长期、稳定、无排异、高效能的深度结合,始终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瓶颈不突破,所谓“人脑与计算机完美融合”、“知识直接下载”,就只能停留在科幻层面。
“或许……是我们思路错了?”另一位资深研究员迟疑道,“也许我们不应该追求‘物理接入’,而是应该发展更高级链接方式,比如高精度脑磁或脑电读取,配合外部增强……”
“不,”陆云山断然摇头,目光依旧坚定,“非侵入式接口的信息带宽和精度永远无法与直接神经连接相比。”
“我们要的不是辅助工具,是‘第二大脑’,是思维本身的延伸。物理层面的无缝融合,是必经之路。问题在于,如何让这两个本质上不同的系统,真正‘认同’彼此。”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不甘:“我们缺少一种……‘粘合剂’,一种能弥合生命与非生命界限的、能让生物组织真正接纳外源精密结构的‘桥梁’。”
就在整个项目组陷入技术僵局、气氛沉闷之时,实验室的加密通信频道亮起,传来了最高权限的接入请求。
陆云山精神一振,迅速确认权限——是江辰的直接指令,附带一份绝密级生物样本传输申请和一封简短的说明。
“病毒?深度共生?” 陆云山逐字逐句地阅读着说明,原本因疲惫而略显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