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看向刘振国,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了理解与无奈的笑容:“刘将军,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什么求援不求援的,我也是部队的顾问,虽然没怎么去点过卯,但这份心还是在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而务实:
“不过,您说要买芯片自己组装,这个……不是我不支持,是有点绕远了,效率也低。
您刚才说的那些应用,对系统的稳定性、可靠性、持续运行能力要求极高,自己攒机器,风险大,后期维护也麻烦。”
刘振国眼神一黯,以为江辰要婉拒,或者提出什么难以满足的条件。
却听江辰继续说道:“巧了,我们研究院这边,因为‘烛龙’新版本上线,还有几个大型仿真项目结题,正好有一批上一代的超算节点和设备要淘汰下来。
性能嘛……” 他略微沉吟,似乎在回忆,“大概比国外刚刚发布的、用在商用领域的超算最强配置,整体性能还要强个百分之三四十吧,主要是架构优化和互联做得好一些,适合大规模并行计算。稳定性是经过我们这两年最高强度验证的,没出过岔子。”
刘振国和两位校官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比世界的“超算”商用最强配置还强百分之三四十?
还是稳定验证过的完整超算节点?
这……这哪里是“淘汰”的设备?
这放在任何国家都是战略级的高性能计算资源!
“江顾问,你是说……这些设备……” 刘振国的声音有些发干。
“放着也是占地方,拆了卖废铁也不值几个钱,维护还得费人工。”
江辰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既然部队急需,又正好对口,不如就请部队帮忙处理一下,拉走用着。也算给我们研究院腾出点机房空间和电力负荷,为下一代设备做准备。”
他看向刘振国,眼神真诚:
“当然,设备虽然还算能用,但毕竟是我们淘汰下来的,可能有些小毛病,或者软件环境需要根据部队的具体须求重新适配一下。
这部分工作,如果部队不嫌弃,我们可以派一个精干的技术小组,无偿协助完成迁移、部署和初步的调优。
后续的日常维护,我们可以提供远程技术支持和必要的备件,当然,备件成本价。”
“这……这怎么行!”
刘振国猛地站起来,脸涨得有些红,不是愤怒,是激动和难以置信,“这太贵重了!这不行!部队再穷,也不能白拿你这么重要的东西!这……这不符合规定!”
“刘将军,您先坐。”
江辰也站起来,扶着将军的手臂让他坐下,语气沉稳而有力,“这不是白拿,是双赢。我们淘汰设备,部队解决急需。
设备在我们这里,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但在部队手里,或许能发挥新的、更大的价值,为国防安全做些贡献。
这比放在仓库里生锈,或者拆解了要有意义得多。”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至于规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可以算作是我们‘江记’集团,对国防科技事业的一次无偿技术捐赠,或者……拥军慰问?
具体手续和名目,可以让下面的人去琢磨,总归有办法办得合规合情合理。关键是,东西能用上,用得好。”
刘振国看着江辰平静而坚定的眼神,胸膛剧烈起伏,这位在战场上见惯生死、在军务中历经风雨的硬汉,此刻竟觉得眼框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