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地下三百米,“烛阴”实验室的稳定运行并未能完全隐匿其存在的痕迹。
那庞大、精密、且蕴含超越时代理念的磁场系统,在全力运转时,其产生的复杂电磁“指纹”与能量涟漪,终究无法被层层屏蔽完全吸收。
一丝极其微弱、却性质独特的扰动,如同投入平静深潭的石子,在周边特定的科研频谱中,泛起了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距离近的所有实验室,都受到了这样庞大磁力的干扰!
其中专门进行特种材料电磁性能测试的地下辅助实验室内,几台正在进行的超导材料临界电流测试实验,数据突然出现了难以解释的、周期性的微小漂移。
负责工程师起初以为是设备干扰,但反复排查后,发现这种干扰具有某种奇异的规律性,且其频率和模式,与他曾在国家某高能物理研究机构参与重大项目时,接触过的、某种大型环流器运行时的“本底噪声”有几分模糊的相似,但更加“干净”、更加“稳定”,也……更加强大。
这位工程师,正是林志远。
林志远,这位拥有顶尖学府背景、曾深度参与国家重大科研项目、因理念与体制内某些僵化氛围不合而选择添加“江记”、并被江辰的远见与魄力所折服,对磁场和能量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他立刻调取了近期所有相关监测数据,结合“天工”主研究院区近期异常低调、且部分高精度实验被临时调整时间的动向,一个大胆到令他头皮发麻的猜测,不可抑制地浮现在脑海。
“难道是……核聚变?而且是……已经点火成功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冒汗。他深知其中蕴含的意义与风险。
在九十年代初的中国,在临安的地下,在江辰的私人研究体系内,如果真的实现了这一点……这意味着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必须安抚自己实验室的人员,以“未知地磁活动干扰”和“设备需联合检修”为由,暂停了那几项受影响的关键实验,避免了更多猜测。
然后,他通过内部保密线路,直接联系了江辰的私人助理林晓,语气严肃地请求“就近期部分实验遇到的特殊电磁环境干扰问题,急需当面向江先生汇报”。
林晓的回复很快,但内容简单:“江先生目前处于深度研究期,暂不见客。相关问题已记录,会择机转达。”
林志远没有放弃。
他整理了简要的数据分析报告,指出了干扰的异常性与可能的指向性,并通过绝密渠道再次发送。
这一次,他加了一句:“此现象与我在xx所时接触的某类大型能量设备的‘特征谐波’有相似性,但更为优化。恐涉及集团内核安全与长远布局,盼能当面陈述。”
这条信息,终于被送到了身处“烛阴”主控室、刚刚完成首次长时间稳态运行测试的江辰手中。
看着屏幕上林志远措辞谨慎却指向明确的报告,江辰沉默了片刻。
他欣赏林志远的才华、严谨与忠诚,也知晓其背景带来的眼界。
磁场扰动被探测到,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如此规模的能量与磁场运作,想完全瞒过近在咫尺的顶尖专家,本就困难。
关键在于如何处理。
是继续隐瞒,用更高明的屏蔽或误导手段?
还是……有限度的坦诚?
江辰思索着。
林志远是体系内仅次于他的技术内核,是集团的总工程师和诸多尖端项目的实际操盘手之一。
未来“烛阴”的工程化、小型化、乃至衍生应用,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