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喧嚣、发布会上刻意制造的迷雾、各方势力的猜忌与算计……在江辰于新闻发布会次日清晨,悄然登上返回临安的飞机时,便被尽数抛在了身后舷窗之外。
云海之上,阳光刺破晨雾,他靠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目光沉静地掠过下方渐次缩小的繁华港岛。
那些蝇营狗苟,那些试探与威胁,在他此刻的心境中,已如远处云层下模糊的楼影,虽在,却无关紧要。
真正占据他全部思绪的,是自雨林绝境以来,身体内部那场持续不断、超越现有科学认知的“变异”,以及那次南海“神游”时俯瞰万物力场的奇异体验。
是进化?还是……某种更接近东方古老传说中的“修行”或“超凡”?
他需要答案,系统的、基于观察与分析的答案,而非模糊的感觉以及人工智能传来的、难以完全理解的片段信息。
飞机在临安机场平稳降落。
没有通知任何人具体抵达时间,但当他乘坐的车辆驶入“天工”研究院局域时,沿途的安保人员显然已提前得到指令,肃立敬礼,眼神中带着与香港安保人员相似的、混合着激动与更深敬畏的情绪。
江辰归来并召开发布会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集团。
车辆径直驶入研究院地下深处的专属局域,与“天工”等内核项目处于同一安全级别。
江辰一落车,便看到林晓已带着几名内核助理等侯在专用电梯前。
她依旧是那副专业干练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的一丝疲惫,显示出这段时间她承受的压力。
“老板,欢迎回来。”林晓的声音平静,但微微发紧的声线暴露了她的不平静,“研究院一切正常,所有项目按预定计划推进,保密状态未受影响。
另外,从昨天下午开始,已经陆续接到超过三十通来自各级领导、合作伙伴、重要关系方的慰问电话,我都已按标准流程回复并记录。需要我整理出清单和重点,向您汇报吗?”
“稍后再说。”江辰摆摆手,脚步未停,走向电梯,“林晓,你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
“您吩咐。”林晓迅速跟上,取出随身设备记录。
“第一,以最快速度,尽可能齐全地搜集国内外最新、最权威的关于人体生物学、神经科学、遗传学、医学、以及前沿理论学的专着、期刊、研究报告,包括那些尚未正式发表但已在顶尖学术圈流传的预印本。
尤其是涉及极端环境适应、潜能开发、意识与物质相互作用等边缘或争议领域的研究。”
“第二,”江辰顿了顿,继续道,“搜集华夏传统医学经典,道家内丹术、养生导引、乃至关于人体能量系统的文献记载、现代研究综述。
以及……那些在民间或特定圈子里流传的、未被主流科学完全承认的‘身体修炼’或‘潜能激发’方法的资料,无论看起来多么荒诞,先收集起来。”
林晓的手指在设备上快速跳动,记录着这些跨度极大、甚至有些“跨界”的要求,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或疑问,只是确认道:“明白。
东西方医学、现代科学与古代玄学、主流与边缘……我会组织一个临时的资料搜集小组,动用我们所有的学术数据库权限和特殊渠道,尽快将相关资料整理出来,送到您的私人研究室。纸质版和电子版都会准备。”
“恩。要快,也要全。”江辰点头,电梯门在眼前打开,他迈步进入,“另外,通知‘烛龙’项目组和生物实验室负责人,我需要调用目前最精尖的生物监测、分子成像、神经信号分析设备,部分可能需要改装或重新设计探头。
让他们准备好技术和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