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临安城的天空飘着细雨,北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但是在江西科技园的临时园区大门却是热火朝天。
一辆辆绿皮火车的车轨上呼啸而至,长途客车上扬起尘土。是江记生产的摩托三轮,也在颠簸的驶来,车上下来的都是一群形色各异的“技术流王者”。
有的人提着褪色的旧皮箱,香蕉磨的发白;有人背着帆布工具包,包带勒进了肩膀包里,叮叮作响的自制工具;还有人怀里紧紧抱着一叠手写的技术图纸,纸页被岁月磨出了毛边,墨迹深浅不一,那是他们10年隐忍,日夜苦心钻研的心血。
张瑞作为第一到的“外省人”。他站在园区门口望着那块刚挂上去的金属牌匾——江记科技技术研发中心,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江城快步迎上,拍了拍他的肩:“欢迎添加,我们等你很久了。”
张瑞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有些发白。
这一刻他仿佛听见了命运松动的声音,象一块破碎的冰层,就象沉寂了太久的齿轮,终于开始咬合。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语的情绪,10年来的委屈,不甘,期待,此刻都化落眼底的灼热。
第一天报到7人,7个人挤在临时搭建的会议室里,他们围在长条木桌畅谈自己的遭遇,桌上摆着陶瓷杯和粗茶,热气袅袅升起。
他们低声讲述着自己这些年下放的遭遇,有人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展示自己未完成的设计,还有人红着眼框说:“终于可以,在这里堂堂正正的搞技术了。”
第7天来自全国12个省的189名技术人才全部进入了临时宿舍。
这个新建成的园区弥漫了一种奇异的生机,食堂蒸腾的饭箱中混杂的焊锡的焦味,宿舍的灯泡彻夜长眠,窗帘映出了伏案工作的身影。
他们中有被精简下放的科研所骨干,有曾在实验室用放大镜研究芯片结构,如今只能在中学教程;有在车间里偷偷组装半导体的民间科学家,工具箱里藏着自己手写的上百次实验记录。
江辰没有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只是在简易的礼堂里站在一张木桌前,左脚还留着未刨平的毛刺。
灯光虽然昏黄,却映着江辰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他的声音平静却如雷贯耳:“欢迎你们来到一个没有编制,没有铁饭碗,但有无限可能的地方。在这里没有领导说的算,只有数据说的算,这里没有资历排辈,只有成果说话。”
台下一位来自雪城的女工程师眼泪泛红。他曾经因为性别不适合搞精密仪器,被调离实验室,在仓库整理了5年帐本,如今,她终于听到有人对她说:“你,很重要。”
“我们不看编制,只看能力,不问出身,就看决心。”这句话将成为“江记”生存的第一法则。
江辰依据每个人的职业差异,将他们进行了分组安排,总计分为四大组。第一组为微电子与集成电路;第二组是工业自动化与控制系统。第三组是计算机软件与算法。第四组是新材料与能源技术。
第一组由张瑞负责,实验室中摆满了各类设备,示波器的屏幕上波形闪铄不定。张瑞伏在桌上,借助放大镜观察显微镜下的一枚芯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组员们围绕着他,有人记录数据,有人调试参数,争论声不绝于耳。
工业自动化与控制组在一间规模不大的车间作为实验场地。这里有各式各样的旧机床,还有众多崭新的设备,组长带领组员彻夜调试程序,屏幕上的代码如流水般闪过,仿佛编织着一张能够改变未来的大网。
计算机与控制系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