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铁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每踩一步,都伴随着铁锈剥落,掉进下方深不见底的海水里。
秦宇跟在光头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手里的开山刀没有归鞘,刀尖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光头爬得很慢。
他浑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股顺着通风口涌出来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死老鼠、烂海鲜,还有发酵了很久的内脏的恶臭。
“快点。”
秦宇冷冷地催促了一句。
脚尖在光头的屁股上点了一下。
光头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抓住扶手。
“大……大哥,到了,这就是甲板层。”
光头翻过最后一道栏杆,整个人瘫软在满是藤壶的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秦宇紧跟着翻身上来。
视线扫过四周。
这是一艘货柜货轮的尾部。
驾驶楼象是一座倾斜的钢铁墓碑,耸立在阴霾之中。
原本应该是平整的甲板,此刻堆满了扭曲的钢材和散落的货柜。
有些货柜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腐烂的货物。
“别趴着。”
秦宇踢了光头一脚。
“入口在哪?”
光头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驾驶楼下方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那原本应该是一扇密封门。
现在门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象是怪兽嘴巴一样的黑洞。
“从……从那里进去,往下走三层,穿过船员休息区,就是机舱信道。”
光头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眼神闪铄了一下。
他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凶光。
这艘船,是地狱。
但对于熟悉地形的他来说,也是翻盘的唯一机会。
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虽然强得离谱。
但这船里的东西,可不认你是谁。
“带路。”
秦宇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光头的小心思。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光头先进去。
光头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壮着胆子走进了黑暗中。
一进信道,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秦宇战衣上的微弱流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地上的积水没过了脚踝。
水里漂浮着各种看不出原型的垃圾。
还有几件破破烂烂的救生衣。
“吼……”
深处。
传来一声极低的低吼。
象是破风箱在拉扯,又象是喉咙里卡了浓痰。
光头猛地停下脚步,背靠着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指了指前面,用口型比划着名:“有东西。”
秦宇眯起眼睛。
s级战衣的头盔自动吸附,复盖了他的面部。
眼前的黑暗瞬间变成了红蓝交织的色块。
在前方那个转角处。
一团暗红色的热源正贴在天花板上,缓缓蠕动。
体温很低。
大概只有二十度左右。
但这正好说明,那不是活人。
是怪物。
“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