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乡张家村,是背靠小青山山脚某处的小山村,离清水城三十几里,也不算远。
特别是对于张青山这种体力强横的武者来说,这点路程,就算是挑着重物,那也是健步如飞,武者和普通人之间简直象是两个物种。
村里三十几户人家,两百多口子人,除了村中间村长家青砖黑瓦,其它房屋大多数一片一片的土石垒起的茅草房屋。
家家构造也差不多,几间泥土墙茅草盖的房子,边缘或者侧面一个旱厕加猪圈鸡圈。再有一圈不高不矮的篱笆围着的院子,院子里一边是地坝,一边要么种着一小块菜地,要么有稀稀疏疏几棵果树。
条件稍好一点的或许还养了一两只土狗,也是瘦骨嶙峋的样子。
对了,很多家还标配了驼背瘦小的拔草老汉老太,吸溜着大串浓鼻涕的小孩哥小孩姐。
这一天下午。
阳光还算不错,村口的大槐树下的青石圈上,几个已经完全不能干活的老人正晒着太阳,眯着眼看着天空,也不知道是在缅怀过往还是在等待死亡。
不远处一群小孩要么在玩着石子要么在观察蚂蚁。
男孩女孩一个个穿着破烂肮脏的衣服,身材瘦小发育不良,头发干枯结痂,隐隐露出的身体上尽是皮包骨,一个个玩耍的时候,清风一吹,一串黄黄的鼻涕流出,都要掉到嘴巴了,然后又咻的一吸,长长的鼻涕又吸入鼻子。
众多小孩子,一落一吸,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忽然一个小孩子抬起头,眼神一惊,大叫一声“有人,快去喊人。”
这段时间,据说大炎更深处的疆域之中,天灾人祸接二连三,哪怕张家村偏僻,偶尔也有逃难的流民经过,所以大人早就叮嘱这些小孩,要是遇到往张家村来的陌生人一定要注意。
“咦,挑着东西,不是那些要饭的,这是货郎,我要让我爹娘给我买东西。”
“这人好象看到过。”
听着身边伙伴们的吵闹,六七岁的张小草也好奇的抬起头。
然后!
张开了嘴巴,鼻涕都差点溜到嘴里,这人怎么象自己三哥,但是自己三哥没这么高,也没这么壮,眼睛也没那么亮,也没那么精神,更没有那么多东西,也穿不起那种好衣服
在武馆中略显寒酸的衣服,在张家村的人看来,已经是体面人中的体面人。
揉了揉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还有那熟悉的笑容,‘咻’,鼻子一用力,鼻涕又飞缩而回。
“三哥!”
整个人欢快的扑了过去。
张青山尤豫了一下,一根手指撑住小妹的额头,在路边看了看,才找到一张柔和点的树叶,然后帮她把鼻涕擤掉。
这才一把抄起小妹,把她扛在肩膀上,又摸出一块饴糖,“走,回家。”
“糖?这是糖?”张小草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两眼高兴得都眯起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竟然吃到了糖。
路过大槐树的时候,看到其他人‘垂涎’的眼神,想了想,又给那里的小孩老人一人一颗糖,这才带着一脸喜悦的张小草回家。
张青山这辈子的家里人不算很多,爷爷奶奶已经不在,父亲这一辈两兄弟一姊妹,父亲张大贵,二叔张二贵,小姑张秀。
二叔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能成家,自己这一辈,自己家有四个姊妹:大姐张小莲,二姐张小燕,小妹张小草。
很明显,张青山就是自家的唯一男孩,所以从小还是比较受宠的。
说出去闯荡,家里人劝了几句之后,就为他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