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的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最终停在了一处荒凉的半山腰。
此地是帅府的祖坟祠堂。
众人刚一下车,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便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像是被冰凉的蛇皮蹭过。周围的草木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枯黄,连风声都带着呜咽,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此地哭嚎。。
果然是这里。
聚阴养煞,天生的绝地。
大龙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很不适应,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催促道:“豆豉英,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看啊!”
九叔懒得理会他的称呼,背着手,目光如电,扫视著整个墓地的风水格局。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秋生,文才。”
“弟子在!”两人齐声应道。
“你们俩学艺也有些时日了,都来看看,此地风水如何?”
这是考校。
文才一听,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挺起胸膛,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绕着一块大石头走了两圈,随即眼睛一亮,指著不远处一处杂草格外茂盛的土坡,大声喊道:
“师父!我看出来了!这里!这里风水最好!你看这地势,藏风聚气,背后有靠,前面开阔,绝对是块宝地!”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啪!”
九叔黑著脸骂道:“藏风聚气?那是兔子窝!你钻进去跟兔子一起藏风聚气好了!”
文才捂著脑袋,满脸委屈,不敢再吱声。
秋生没有理会出糗的师弟。他从始至终都眉头紧锁,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绕着整个祠堂外围走了一整圈。他时而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在鼻尖轻嗅,时而又抬头望向远处山峦的走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良久,秋生回到九叔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父,”他沉声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而是一处天生的‘聚阴养煞’的绝地。”
他指向祠堂后方的一片山坳:“此地位于两山夹缝之间,面朝大海,本是阴气汇聚之处。按理说,修建祠堂时,应布下‘镇海锁阴阵’来压制阴气。阵眼,应该就是后山那棵百年老槐树,作为‘引阳木’,引天罡阳气镇压地煞。”
秋生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但我看那老槐树的树桩,是新砍的。引阳木一断,大阵已破。如今这地方,非但不能庇佑后人,反而成了一个不断吸食阴煞之气的巨大尸茧!”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大龙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文才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师兄。这这还是那个天天想着去泡妞的秋生吗?
林岁岁眼底则漾起一抹笑意。
认真搞事业的男人,果然最帅。
九叔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大徒弟,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欣慰,最终都化为了一句极为难得的肯定。
“不错。”
“没白学。”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秋生全身。他只觉得胸口一热,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下意识地将腰板挺得更直了。
“走,进去看看。”九叔一挥手,率先向祠堂走去。
祠堂大门一推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和尸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里面阴冷潮湿得像是水窖,墙壁上挂满了湿滑的青苔。正中央,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