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横肉都柔和了几分。
搓着手,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性子太急,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冲撞了您。
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不再粗哑,反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凶戾,而是透着惶恐和依赖。
眼底掠过了然。
此人虽粗鄙鲁莽,却也并非愚不可及,
这才骤然收敛锋芒,换了一副姿态。
倒也算是个可塑之才。
面上,高元礼却依旧从容不迫,他轻轻抬手,
示意侯思止不必多言,语气平和而条理分明:
“侯郎君言重了。我与郎君主仆一场,本就该同舟共济。
郎君能在绝境之中挺身而出,这份勇气,便是旁人难及之处。
如今未有消息,不过是陛下尚未寻到合适的时机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侯思止身上,带着安抚,又带着提点:
“且郎君须知,富贵荣华,从来不是急来的。
越是沉得住气,越能显出你的沉稳。
安心在此等候便是。”
侯思止闻言,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脸上的惶恐也消散了大半,连忙躬身拱手:
“多谢高先生!多谢高先生!
我听您的,我安心等!”
高元礼看着他这副模样,正欲再说几句,
“高郎官,侯郎君,宫中有旨到——”
话音未落,内侍便踩着细碎的脚步,跨进小院。
侯思止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对着内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又热络: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内侍见高元礼这般识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接旨,口中朗声道:
“陛下有旨,侯思止接旨——”
侯思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膝盖触到地板时,竟还有些发软。
便也学着他的模样,将头埋得低低的,
耳朵却竖得笔直,生怕漏听了圣旨里的一个字。
内侍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尖细却洪亮的嗓音念道:
“制曰:侯思止,揭发裴贞、李元名谋逆有功,
特授游击将军之职!
……”
圣旨念罢,侯思止兴奋的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他先是对着皇宫方向躬身行礼,三呼万岁,
而后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快步走到侯思止身边,伸手扶了他一把,
“郎君,恭喜啊!恭喜侯郎君!
陛下这是何等看重你,竟直接授你五品游击将军之职!
侯郎君日后定能大展宏图,步步高升啊!”
那双原本眯着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对着向磕头,
“臣……臣侯思止,谢陛下隆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磕完头,他站起身,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先前的惶恐与讨好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传旨内侍将圣旨和官袍一起交给侯思止之后离开。
“高先生,你看!
这游击将军,可是个好职位吧?”
“那是自然!
陛下何等英明,授你游击将军之职,自然是有深意的。
郎君,我与你细说这游击将军的品阶与权责,
也好让你日后知晓该如何行事。”
侯思止闻言,连忙跟上高元礼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