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仓皇失措狼狈不堪。
昔日的威严与张狂荡然无存。
盼能重振旗鼓,再谋后路。
可城门紧闭,城上鸦雀无声,无人应声,无人开门。
他尚不知,博州军民得知他兵败武水,谋逆败露,
惨遭朝廷清算,满门抄斩。
只想将其拒之门外,保全自身。
守门士卒孟青棒、吴希智二人并肩而立,
望着城下狼狈不堪的李冲,神色凝重,低声商议。
孟青棒紧握腰间刀刃,压低声音,神色坚定:
“李冲谋逆造反,兵败如山倒,已是穷途末路,
朝廷大军不日便至。
若放他入城,我等皆要受株连,满城百姓亦要遭殃。
不如将其斩杀,取下首级送往神都请功,
亦可立下大功,求得封赏!”
吴希智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孟兄所言极是!
李冲狼子野心,祸国殃民,死有余辜。
我等本是大唐守军,岂能附逆从贼?
正是弃暗投明、将功补过的大好时机!
事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被他逃脱!”
二人商议已定,心意相通,不动声色,假意开城放行。
不疑有他,率先策马进入城门。
没料到,孟青棒、吴希智早已持刃埋伏于门后,
趁其不备,猛然突袭,刀锋狠厉,直取其命。
李冲一路奔逃,早已精疲力竭,心力交瘁,
再无反抗之力,猝不及防之下,连中数刀。
一声惨呼未落,便倒在血泊之中,挣扎数下,气绝身亡。
用锦盒封存,准备即刻送往神都,请功领赏。
未建寸功,便落得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李冲谋逆之乱,已然平定。
琅琊王李冲兵败身死。
此前遥相呼应、蠢蠢欲动的各州势力,
听闻琅琊王身首异处的噩耗,无不心惊胆战。
各地藩王与官吏纷纷紧闭城门,断绝往来。
将书房之中所有与李贞往来的密信尽数搜出,点火焚烧。
烈焰熊熊,将一张张写满密谋之语的信纸化为灰烬,
宗室兵力涣散,起兵之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如今连累爱子身死,自身也身陷绝境,
实属咎由自取,悔之晚矣!”
密信化为灰烬,李慎心中依旧惶恐难安,
但心中依然忐忑,不知是否能有一线生机。
李贞听闻爱子李冲短短七日便兵败被杀身首异处,
他踉跄着后退数步,扶着案几才勉强稳住身形。
悲恸、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李冲兵败,此番他父子谋逆篡权之罪已铁证如山,无从辩驳。
妖妇也绝无宽宥赦免本王的可能!”
或许还能搏出一条生路!”
裴守德闻言,眸中厉色骤起,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裂石:
“王爷所言,句句在理!”
听凭王爷调遣!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血战到底!
便是战死,守德亦绝不退缩,誓与王爷同进退!”
一旁的赵成美亦撩袍下跪,声线沉厉:
“王爷所言正是!
绝不做任人宰割之辈!”
“下官附议!
事到如今,已无半分退路!
也强过受尽屈辱!
请王爷下令,我等即刻整军备战,与武氏决一死战!”
“好!好一群有血性的汉子!
事已至此,我贞断无坐以待毙之理!”
他霍然起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