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刚传递出意念的灰白光团,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被触动了某个痛苦的开关。更多的、杂乱无章的意念碎片迸发出来:
“破碎……法则……纠缠……记忆……混沌……‘青霖’的哀嚎……‘归一’的冰冷……‘源’的呼唤……与侵蚀……矛盾……撕裂……唯有……‘净光’……短暂的……安宁……或……永恒的……‘惰眠’……”
“不!不要……‘净光’……抹杀……存在……但……痛苦……更甚……‘惰眠’……缓慢的……消散……也好……”
“离开……这里……带着……活性……离开……否则……‘净光’……会……找到……裂隙……追来……‘惰眠之间’……不……欢迎……鲜活……”
意念碎片更加混乱,充满了自相矛盾的痛苦与绝望。但幽光和暗痕还是勉强拼凑出了一些可怕的图景:
这些遗灵,似乎同时承受着多种力量的折磨——上古“青霖天”破碎时法则崩溃带来的“先天残缺”与“痛苦记忆”;“归一”秩序侵蚀带来的“冰冷”与“格式化”压力;甚至……“源碑”的力量(或许是破碎后不稳定的共鸣,或许是“归一”试图污染它带来的反噬),对它们这些源于上古法则的遗灵而言,也可能是一种“呼唤”与“侵蚀”并存的矛盾折磨!
“净光”的“净化”,或许能暂时消除或压制某种痛苦(比如“归一”污染?),但其“抹杀存在”的本质,同样带来另一种极致的痛苦(存在本身的消亡)。而这片“惰眠之间”,其“虚无”与“惰性”的环境,或许能极大延缓各种痛苦的折磨进程,让遗灵在一种缓慢的、近乎永恒的“麻木沉睡”中,逐渐“消散”(彻底湮灭),这被某些遗灵视为一种可以接受的“归宿”。
这是一个何等悲哀而绝望的“生态系统”!这些“古墟遗灵”,远非之前想象中那么简单。它们并非统一的整体,内部存在着巨大的差异、矛盾、乃至……因承受不同痛苦而产生的不同“生存哲学”与“解脱之道”。友善的“苔原萤灵”,危险的“法则清道夫”(净光),以及眼前这些在痛苦中麻木、寻求“惰眠”的灰白遗灵……“遗灵”这个称谓之下,隐藏着一个复杂、残酷、充满悲剧色彩的、基于破碎上古法则的畸形生态圈!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暗痕沉声道。这些灰白遗灵虽然暂时没有敌意,但它们传递出的信息,以及那句“‘净光’会找到裂隙追来”的警告,让他背脊发凉。一旦“净光”发现这处“裂隙”并追踪进来,在这片“惰眠之间”,他们连逃都没地方逃!
“修复工作怎么样了?”幽光急切地问。
“关键连接已切断,侵蚀蔓延暂时遏制,但尾部结构损失超过40,短距离机动能力恢复约三成,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空间跳跃。能量储备……仅够维持基本生命系统和最低限度探测十二个时辰。”暗痕快速汇报。
十二个时辰!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离开这片“惰眠之间”,返回正常古墟空间的方法!可这里连方向都难以辨别,更别提找到“出口”了。
幽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投向舷窗外那些静静悬浮、仿佛已重新陷入麻木的灰白光团。它们能在这里“生存”,或许知道离开的方法?
“请问……如何离开‘惰眠之间’?我们无意久留,只想返回我们来的地方。”幽光再次传递意念,尽量将“急切离开”、“无意打扰”的意愿表达清楚。
这一次,过了很久,才有另一个稍微“明亮”一点的灰白光团,传递出一段相对清晰、但依旧冷漠的意念:
“离开……需找到……‘活性’与‘惰性’的……交界……‘裂隙’……是单向的……进入点……出口……不固定……随机浮现……于……‘惰眠’的……薄弱处……感知……外界的……强烈‘活性’波动……或可……短暂……吸引……出口……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