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竺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祭坛。随着距离缩短,符文的光芒几乎刺得他睁不开眼。体内力量沸腾如滚水,仿佛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银翼轻笑一声。的小狐狸。确实不只是鹰族\"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背后展开的羽翼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锋利的短刀抵在竹竺后背,逼迫他一步步走上祭坛石阶。每上一级,符文的光芒就强一分,体内的共鸣也更剧烈。当竹竺站在祭坛中央时,整个石台已经变成了一片银色的光海。
下方的混战仍在继续,但所有妖族都注意到了祭坛的异变。金瞳第一个脱离战斗,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
银翼——或者说占据银翼身体的存在——仰天大笑。那笑声不再优雅,而是带着某种非人的刺耳音调。
竹竺心头一震。竟然知道天界的存在!但此刻他已经无暇思考,祭坛的力量正疯狂涌入他的身体,灵魂仿佛要被撕成两半。
银翼——现在已变成半鹰半魔的怪物——振翅飞起,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一道黑色屏障凭空出现,挡住了所有攻击者。
祭坛上的光芒已经强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竹竺悬浮在光柱中央,身体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银光如液体般从他口鼻耳中涌出,与符文交融。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拆解重组。竹竺的意识开始模糊,天界与狐族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现——
轮回殿中的竹简,雪姬温暖的怀抱,坠落时的黑暗,云崖慈爱的眼神
答案突然清晰。竹竺在记忆深处找到了关键碎片——千年前的三界大战,部分堕神被封印在妖族宇宙。很可能是其中一位堕神的仆从,企图利用天界与妖族的混血儿(竹竺)作为媒介,打破封印!
竹竺强忍剧痛,开始反向引导祭坛力量。既然他的身体是媒介,那么理论上他也能控制能量流向。
下方的妖族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个反应过来:\"他在阻止仪式!所有虎族,攻击那个冒牌货!
竹竺趁机加快能量逆转。祭坛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光柱也由银转红,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从侧面扑来,挡在了竹竺面前。黑色翎羽深深刺入云崖的胸膛,老狐狸闷哼一声,从半空坠落。
云崖重重摔在祭坛边缘,鲜血很快在石台上漫延开来。但这一挡给了竹竺关键的时间。他含泪将最后一股力量注入祭坛,完成了仪式逆转!
他的哀求没能持续多久。血色闪电如活物般缠绕着他,直到将其彻底吞噬,连灰烬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光芒完全熄灭,符文一个接一个地隐去。竹竺从半空坠落,勉强在祭坛边缘稳住身形。
战场一片死寂。所有妖族都呆立在原地,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最终是金瞳打破了沉默。
竹竺没有回答。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到云崖身边。老狐狸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黑色翎羽造成的伤口周围蔓延着诡异的纹路,显然是某种致命毒素。
云崖虚弱地摇摇头。孩子。
云崖艰难地抬起前爪,轻触竹竺的脸颊。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神却异常清明。
云崖微微点头。
这个惊人的真相让竹竺一时语塞。难怪妖族世界如此残酷,难怪各族对力量如此渴望——他们本就是被流放的罪裔后代!
最后一个字化作叹息,老狐狸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眼中的光芒熄灭了。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背后接近。竹竺抬头,看到金瞳站在几步之外,金色的毛发上满是血迹,但眼中的敌意已经消散。
竹竺没有回应。悲伤与愤怒在他心中沸腾,但更多的是空虚——又一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