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天机阁的晨钟惊起三千白鹭,竹竺赤足踏过青玉阶时,腰间玉铃发出清越声响。这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宗门,正以九重天阶考验着天下求道者。她望着测灵石碑上逐渐亮起的九星连珠,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这具被封印肉身的身体,竟能引动上古剑冢共鸣。
竹竺余光扫过老者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那上面刻着的\"慕容\"二字让她瞳孔微缩。三百年前慕容世家为夺剑冢秘藏,曾将她师尊活祭于问天剑阵。如今这慕容家竟敢派人渗透天机阁,当真以为天道轮回已失效?
慕容长老眯起三角眼,枯槁手指抚过腰间玉佩:\"先过问心阶,再闯剑池阵,最后\"他突然压低声音,\"需在九幽寒潭取回老夫遗失的玄冥珠。
竹竺眼底闪过寒芒。这三重考验皆是慕容家布局,问心阶暗藏摄魂术,剑池阵需以精血催动,而九幽寒潭底下镇压的,正是当年被慕容世家剥皮抽骨的剑灵残躯。
当夜子时,竹竺褪去粗布麻衣,露出凝脂般的雪肤。她将慕容长老给的玄铁令牌浸入药酒,看着符咒浮现出\"噬主\"二字冷笑。这老匹夫怕是忘了,她曾在九幽黄泉淬炼过元神,区区摄魂术不过萤火之光。
翌日问心阶上,数百求道者正顶着罡风攀爬。竹竺闭目立于云海,足下青砖突然浮现血色阵纹。她任由慕容家暗藏的噬魂钉刺入琵琶骨,元神却化作万千剑影,顺着阵法反噬之道直冲云霄。
九重剑池沸腾如熔岩,竹竺踏着慕容家嫡孙慕容昭的尸身拾级而上。这个号称天机阁百年一遇的天才,此刻正瞪大双眼死在她剑下,胸口插着她昨夜淬炼的噬魂钉。
竹竺抹去溅在唇边的血渍,忽然想起三百年前慕容家围剿寒月谷的场景。那时她刚结丹成功,看着师尊被慕容昭活生生抽离元婴,剑池水染成猩红。如今故地重游,倒是新鲜。
慕容长老脸色骤变,他认出这是慕容家禁地独有的噬灵血玉。当年先祖正是靠着这块玉吞噬了剑冢剑灵,才让慕容家成为东域霸主。未等他下令撤阵,竹竺已踏着慕容昭的尸体跃入剑池核心。
九幽寒潭终年飘雪,竹竺立在冰面上,看着被玄铁锁链贯穿琵琶骨的慕容长老。这个老匹夫的元婴正在寒潭表面挣扎,每当触及水面就会引发冰层炸裂。
话音未落,竹竺突然头痛欲裂。识海中浮现出慕容昭临死前的画面,他嘴角淌着血沫笑道:\"师姐可知你为何能觉醒剑体?当年我剖你丹田时,可是把玄冥珠炼成了本命蛊\"
记忆如惊雷炸响,竹竺终于明白为何恢复修为如此顺利。她运转太虚剑诀逼出蛊虫,却发现寒潭底部浮起九具冰棺。每具冰棺里都封存着慕容家历代嫡孙的尸身,而最深处那具冰棺中,赫然躺着与张初九容貌相同的男子!
潭底冰棺尽数炸裂,九道紫气冲天而起。竹竺踏着漫天冰晶跃出寒潭,手中多了一枚刻着\"张\"字的青铜剑令。东海之滨突然狂风大作,百万修士只见天际剑光如瀑,有个素衣女子踏浪而行,身后十万柄古剑化作星河。
天机阁顶层密室中,十二盏鲛人灯映照着檀木案几上的羊皮卷轴。三个篆字,忽听得屏风后传来衣袂摩擦声。七名身着水云纱的少女鱼贯而入,为首女子额间朱砂似血——正是慕容长老嫡孙女慕容霜。
竹竺冷笑,袖中太虚剑已然出鞘三寸。这些年来,她见过太多披着人皮的魑魅魍魉。窗外忽有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至,七十二根盘龙柱上的避雷铜铃无风自动。
慕容霜突然变了脸色,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你以为慕容家只有这点手段?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剑伤,\"三年前你刺穿的不止是我的心脏,还有整个慕容家的命脉!
竹竺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百年前那个雨夜